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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

作者:曹春海 发布时间:2017-01-04

  一
  胡平阳两次参加“国考”(国家公务员考试)都以微弱分数之差名落孙山。父母托人找关系将胡平阳安排到县公安局当协警。工资不多,工作不少,每每都以警察身份出现,受到警察礼遇,应酬多,说上风话,听顺耳嗑,好不惬意。
  这天晚上下班前,在外谋职的同学高明回来了,约几个同学喝酒,胡平阳与自己一起参加协警工作的同事李敏关系挺好,悄悄的叫李敏一起去喝酒。李敏,长脸瘦身个头不高,为人奸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去还有些不好意思明说,转了转眼珠,找个托辞说:“我就不去了吧?你们几个同学喝酒,我也不认识。”胡平阳忙劝说:“别转眼珠了,我同学苗杰你不认识吗?他也去,一回生两回熟,再说了你同学喝酒我不也是跟你参加过嘛,你就去吧,有你在场我心理有底。”把李敏给说笑了,李敏微笑着说:“就你会说话,啥时候学的,我去还不行吗?”
  几个年轻人见了面说说笑笑,杯斛交错,不长时间,桌上地下白酒、啤酒空瓶子摆不老少。本来“酒局”接近尾声了,胡平阳眼神有些发直,看着眼前有几个同学,工作、经商的发展的都不错,引起内心的苦楚,言语间表露出,潜伏在内心深处怀才不遇的情绪,众人不好接话茬,“酒局”出现冷淡,李敏紧忙打圆场说:“干啥?不就是分工不同吗?谁知道以后谁会有大出息?苟富贵勿相忘,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们哥几个。”苗杰也凑热闹开玩笑的说:“苟富贵,‘狗’就是你的意思。”几个人哈哈大笑。胡平阳脸色微变皮笑肉不笑的马上反击说:“你才是狗,汪汪,你是哈巴狗。”几个人又笑了。高明见胡平阳说话跑题了,估计大家喝的已经差不多了,咳嗽一声,说:“诸位喝的咋样了?要不每人再喝一瓶啤酒啊?”众人听出高明话里的意思,七高八低的说“喝好了”“可没少喝”“行了,撤吧。”说着话有人起身收拾放在饭桌上的手机、烟、打火机等自己的东西。胡平阳缓慢站起身将自己的手机揣在兜里往外走。
  二
  刚走几步,胡平阳发现邻桌刚来六个和自己般大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酒菜还没摆上来,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其中的一个人认识——郝征世。郝征世也认出了胡平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热情的叫胡平阳:“哎…胡老弟,别走哇,再喝点(一挥手比划半圈)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哥们。”胡平阳和郝征世彼此不是太熟悉,又是刚喝完,本不想停下来,转念一想:“不理睬,卷人家面子,另外在自己人面前也能显示交际。”于是回走几步,两个人握手寒暄。胡平阳本来就有喝连酒的习惯,每次晚上“酒局”之后,他还再找人吃烧烤喝点啤酒,现在有人叫喝酒,正中下怀,于是半推半就、借坡下驴,在郝征世他们饭桌坐下了。李敏见状,急忙喊胡平阳走,胡平阳嘴里答应“走”坐着没动。李敏气的嘟囔说:“犯病了,不等了。”随着几个喝酒的人走了。
  郝征世向胡平阳挨个介绍——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陈七、侯八。几个人听说胡平阳在县公安局工作,纷纷站起来热情的握手。酒菜陆续摆下,胡平阳看着郝征世说:“今天喝太多了,喝点啤酒吧。”郝征世笑着说:“别介,我想请你都请不到,相见不如偶遇,再说了还有这么多哥们,咋也得喝点白酒再喝啤酒。”侧过脸看着王二麻子像征求意见似的问:“二哥你说是不是?”王二麻子,瘦瓜脸三角眼,看起来有25、6岁左右,在这几个人当中年纪最大,社会上闯荡有几年了,听出郝征世的问话意思,急忙顺杆爬的说:“那是、那是,能交上警察老弟是我们的荣幸,咋也得喝点白酒意思意思。”几句奉承话,胡平阳飘飘然了,看着眼前这几个人,那种既羡慕又想高攀结交的目光,哈哈一笑爽快的说:“好,好,那就喝点白酒,不过就一杯,然后喝啤酒。”
  “酒局”很快热闹了起来,话题多样,胡平阳刚开始还保持矜持,啤酒一下肚,醉眼朦胧舌头大了,积极参与“侃”社会,这个人他认识,那个人他也熟悉,给这个人办过事,那个人也求过他等等,别人插不上话说。有人不耐烦了呛(顶撞或揭老底)他,郝征世觉得卷面子,心想:“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的朋友喝多了,你们也不能这样。”于是帮助胡平阳打圆场,趁胡平阳不注意的时候,给这几个人使眼色,晃荡脑袋,意思:“别呛他了。”隔着郝征世面子几个人不知声了,可是胡平阳喋喋不休说个不停,郝征世忍着性子劝说:“我说胡老弟,你歇一会儿。”胡平阳以为大家不搭理他,是认为他在吹牛,对郝征世的劝说产生反感,于是求证似的说:“不信你们问问郝哥,他和那个女人的事…”“闭嘴”郝征世不等胡平阳说完,打断他的话。胡平阳“刹不住车”顺嘴流达出:“通过别人找我帮助办的。”在座的人刷的将目光聚向郝征世,郝征世面色突变,端起酒杯“碰”的往桌上一放,厉声说:“那是啥时候的事了?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再说了我也不差事,礼节都过去了还提他干嘛?”几个人刷的又将目光转向胡平阳,胡平阳从这几个人目光中看出不友好来,也觉得自己说漏嘴了,怔了一下看着郝征世,底缓语调的说:“我也没说你差事,我是说你那事被我摆平了。”陈七见胡平阳、郝征世说话离谱了,“酒局”陷入“僵局”,就岔开话题和稀泥的说:“什么这个、那个的,我们听不懂,来喝酒,白的一大口,啤酒干一个。”胡平阳、郝征世这么折腾,弄得饭桌上的几个人有些尴尬,陈七的话起了提醒的作用,几个人还是端起酒杯…。。。
  张三悄悄的用手捅咕一下李四,二人去上厕所,王二麻子起身相随而去。
  胡平阳白酒、啤酒交叉下肚,形成“夹”,喝成鸡尾酒了,不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回来,起身去二楼半厕所,走到一楼缓台时,见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嘀嘀咕咕的在嘀咕什么,胡平阳也没在意,还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张三啊、啊、啊的点头算是回应了。
  侯八悄声探秘的问郝征世:“郝哥,这小子说你的事是真是假?”郝征世装漫不经心的说:“别听他瞎白乎了,也不是啥讲究人。”“既然这样,应该整整(打他或用话语损他)他。”侯八说。郝征世板着脸说:“整啥整,这事你别管了。”陈七不愿意节外生枝岔开话题说:“大哥,别喝了,我喝不动了。”郝征世点点头,舌头有些发直的说:“不喝了,他们几个人回来,咱们就走。”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嘻嘻哈哈回来了,侯八站起身说:“都喝好了,咱们走吧?”郝征世看了看几个人说:“等胡平阳回来一起走。”可是左等胡平阳不回来,右等胡平阳也不回来。侯八笑了一下说:“胡平阳这小子是不是顺‘尿道’跑了。”几个人哈哈笑。郝征世笑罢,说:“胡平阳去有20多分钟了,不会出啥事吧?找一找。”
  几个人笨笨磕磕的来到厕所,门把手咋也拧不开,叫来服务生,打开一看,在场人先是一惊然后大笑,胡平阳在厕所,裤带还没来得及系就靠墙睡着了。几个人连拖带拽把胡平阳从厕所弄了出来。
  出了饭店,郝征世与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嘀咕几句,然后大声说:“你们三个与胡平阳一道,顺便把他送回家路上注意。”其余的人各奔东西。
  三
  李四打出租车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李四悄声的对司机说:“去胜洪小区。”
  胜洪小区比较偏僻,几年前发大水,县政府将在河套内居住的贫民迁居这里,几年来县里就没规划过,这一带住的人员良莠不齐、鱼目混杂,是个贫民窟。胡平阳被三个人拉扯架下车的,出租车掉头就走了。胡平阳走了没几步,脚下什么东西被绊了一下,睁开眼睛,瞅了瞅惊慌的问道:“这是哪呀?你们咋把我弄…”没等他把话说完,三个人一松手,李四率先开打,张三手脚并用连打带踢,好汉难敌四拳,胡平阳别说喝酒了,就是不喝酒,也不是对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捂着脑袋东一下西一下躲着,王二麻子更不含糊,点钱、喝酒、小两口干“那事”都没有这么最卖力气,见胡平阳趴在的上一动不动了,又往胡平阳肚子上踢一脚,上气不接下气发狠的说:“我叫你吹牛皮,我叫你胡咧咧。”李四赶紧拽住王二麻子制止的说:“别打了,别把这小子打死了。”然后蹲下身,用右手指放在胡平阳鼻孔处试了试,张三知道李四的目的,喘着粗气的问:“这个傻子没死吧?”李四站起身说:“没事,咱们撤。”张三走了几步,转身跑回来又照胡平阳屁股踢一脚,狠狠骂道:“小犊子,我叫你装死。”几个人扬长而去。
  四
  可怜的胡平阳捂着脑袋在的上趴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慢慢的爬起来,坐在地上,浑身上下不知道哪最疼了。醒了醒神,擦了擦流到嘴边鼻血,四下里瞅了瞅,除了远处几户平房透露出星星点点灯光外,四周空旷漆黑,心想:“这是什么鬼的方?”想想刚刚发生的事,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一种飞来横祸、蒙受不白之冤之情袭上心头,鼻子一酸,双手捂头咧着嘴,呜…。。呜哭开了,哭着哭着胡平阳不哭了,心想:“凭什么打我?看来他们早有预谋,郝征世有没有参与?我得问问郝征世这是怎么回事?起码也得讨个说法。”一摸兜,手机不见了,双手在地上划了划了也没有找到。胡平阳心想:“晚上这顿饭吃的,饭菜没吃多少,亏可吃的不小,这几个王八犊子太损了,不惜花钱打出租车,把我弄到这么偏僻黑暗的地方打我,我不能轻饶了他们,我得报复,报案住院,不讹你个倾家荡产,揭不开锅不算完。”转念一想:“我手机没了,应该报抢劫案,这回你们可摊上大事了,吃不了兜着走吧。”想到这,胡平阳站起身来,朝着近处路灯方向踉踉跄跄走去。胡平阳费劲吧力的来到油漆马路上,辨认了一下四周,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位置。胡平阳一摸兜钱还在,想打车去最近的大兴派出所报案,可是有两辆出租车间或开了过来,可不知为什么,明明车灯照到胡平阳了,司机应该看到胡平阳打车手势了,但是没等车完全停下来,就一流烟开走了。胡平阳心中暗骂了一句:“真他妈缺德。”没办法,胡平阳只有往大兴派出所挪着走了。5月的天,本来少雨的东北,灰蒙蒙天竟然落下稀疏雨点,胡平阳心里划过从未有过的凄凉与无助,暗叹:“哎…。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我今天咋这么倒霉?”胡平阳此时感觉脚下的这段路无比的长,不知比平常远出多少倍?心想:“啥时候能到啊?”忽然想起苗杰家离这不远,何不到他家住一宿,明天再说,自己这模样回家,父母看了还不知道怎么心疼?怎么张口向父母交代?于是转奔苗杰家而去。
  五
  苗杰家住乡下,一个人在城里租房打工。晚宴苗杰喝多了,呕吐一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胡平阳的到来,苗杰并不感到意外,以前胡平阳加班、出差曾经在这过过夜。这次胡平阳到来的模样,着时让苗杰吓了一跳,只见胡平阳蓬头垢面灰头土脸有擦过的血迹,衣裤不整有灰土,吃惊的催问胡平阳:“这是怎么回事?”胡平阳不想让苗杰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怕苗杰嘲笑自己,自己也感到磕碜,于是淡淡的说:“和人打仗了,你就别问了,明天再说吧。”“你不是和那几个人喝酒吗?咋还打仗了那?报案了吗?”苗杰一连串追问。胡平阳平静的说:“我直接来的,还没报案,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胡平阳拿着苗杰手机走出屋,向大兴派出所报了抢劫案。
  胡平阳躺在床上,按理说人困马乏的早就应该进入梦乡,可是心理乱糟糟的,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的闪现整个事情经过,怎么想也弄不明白自己为啥挨打?首先想到——报复。“找几个人打他们,他妈的叫他们也尝尝被打得滋味。”转念一想,“目前还找不出这样的人,就是找到这样的人,把对方打了,就成了互殴,有理变没理,这个办法不行,马上推翻这种这想法。既然已经报案了,还是正常渠道解决吧。”想到——手机。“手机哪去了?是落在饭店了?是让这几个人抢走了?还是丢在被打现场了?应该一一排除,明天先去现场找一找,手机是案件的关键,手机没被抢,抢劫案就会被销案,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不能轻易算完。”两只手使劲攥了一下拳头。迷迷糊糊天刚放亮,胡平阳急忙起来,顾不得浑身痛,匆忙上路,直奔被打现场。
  路上偶尔遇见几个晨练的人,下油漆路去胜洪小区的土路上根本没人。皇天不负有心人,该着胡平阳不破财,胡平阳果然在路旁杂草堆边找到了手机,用手擦了擦浮土,翻来覆去看了看手机没有硬伤。胡平阳的心情既惊讶又兴奋,自己视若珍宝的“苹果”普拉斯手机,完好无损,失而复得。胡平阳四周看看无人,将手机揣在兜里。
  回去的路上,胡平阳脚步并不轻松,心想:“手机找到了,要不要告知派出所?告知派出所肯定会销案,这几个人就没啥大事了,我平白无故被打,主动销案不等于自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那不太便宜他们了吗?我也太没囊没气了太窝囊了,如果不销案,那可不是件小事,弄不好自己会出事。要不息事宁人自己销案缩小影响?可是这件事影响太大,我做为一名公安工作的协警喝多了,让一起喝酒的人打出租车拉到偏僻地方,暴打一顿,这事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不大的小县城,谁不认识谁呀?几天之内大家都会知道,关键是丢不起那人,这几个人还不得在外面吹牛皮‘在公安上班能咋地?照样打你个啥也不是’看来这件事要想让别人不知道是不可能了。”转念一想:“这口气我怎能咽得下?天知地知我知,我不说出去,谁会知道手机失而复得?再说了谁会怀疑从事警察工作的人报假案?自己单位的人破案更不能对我产生怀疑了,此仇不报非君子,此仇不报都对不起我这一身警服,此仇不报他们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必须让他们知道打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想到这,瞅了瞅四周没人,胡平阳将手机关机,将手机卡拿了出来。
  六
  胡平阳到了单位,还没有几个人上班,找到郝征世的电话号,从同事小黄借了手机,在走廊拨通郝征世电话,非常气愤的将昨天晚上被打手机被抢事情经过,向郝征世讲诉一遍。郝征世惊骇的说:“这几个人不‘二嘛’?咋啥事都干那?这不是反天了吗?不过…他们抢你手机是真是假?回头我问问是怎么回事?我给你回话。”此后郝征世“黄鹤一去不复返”杳无音信,没给胡平阳回话,再也没接过胡平阳电话。
  李敏上班后,端详了胡平阳一下惊讶的问:“脸咋还有点肿了?是喝的还是让人给打了?”李敏不问还好点,这一问,胡平阳委屈的眼泪差点没掉出来,冲李敏使了个眼色,二人来到走廊,胡平阳压低了声音,将昨天晚上被打以及找到手机的经过向李敏讲诉了一遍,李敏听罢气愤的说:“这几个混蛋,知道你在公安上班,还敢这么干?太嚣张了,这要不整整他们,不足以平民愤,我找几个人,会会他们,替你出出气。”胡平阳说:“现在不是已经报案了吗?等等看吧。”李敏可怜、埋怨的对胡平阳说:“昨天晚上咱们喝完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就不会发生这事了,你也真气人,叫你也不走。”胡平阳不好意思说:“那不是喝多了嘛。”李敏接着刚才话题问:“既然手机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胡平阳苦着脸说:“说心里话,我还在犹豫。”李敏不解的问:“你还有啥可犹豫的?”胡平阳说:“销案吧,我不甘心,不销案吧,恐怕事情败漏出大事。”李敏急忙问:“找到手机,除了你我之外,谁还知道?”胡平阳说:“没人知道。”李敏说:“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报仇,我都瞧不起你,你的手机也不能用了,也不能在你那放着,让人知道你手机没被抢不销案,你报抢劫案就是报假案,你的责任可不小?”胡平阳焦急的问:“那咋办?”李敏转了转眼珠说:“我到有个主意。”胡平阳催的问道:“说来听听。”李敏看着胡平阳右手挠挠脑袋说:“这个、这个”,胡平阳焦急的说:“你可别卖关子了,快说呀?”李敏看看四周没人压低了声音……。
  胡平阳听罢露出笑脸,右手举出大拇说:“这招高,实在是高。”李敏得意的说:“在派出所报案不如去刑警队报案,刑警队查案多专业,走,我跟你去刑警队报案。”
  七
  刑警队接到报抢劫案,既是重案,又是本局人员受害者,非常重视。不日,将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捕获归案,刑事拘留。胡平阳得到这个消息既高兴又心里没底,心想:“自己这口恶气马上就会出了,不过手机还在李敏手里。”正在疑虑重重之际,李敏走进办公室,见左右无人对胡平阳说:“听说打你的那几个人被拘留了,晚上咱们的庆祝一下,给你压压惊。”胡平阳兴致不高的说:“压啥惊,以后再说吧。”李敏微笑的对胡平阳说:“过了村没这个店,你要不吃我可省下了,找你几个同学,乐呵乐呵,多长时间没喝了?”胡平阳心想:“别不识抬举,这几天心情挺压抑,喝点酒解解闷也行。”顺口问:“找谁呀?”李敏不假思索的说:“找高明吧,他不是刚从外的回来吗?顺便给他接接风,把苗杰也带上吧。”
  饭桌上苗杰提及那天胡平阳打仗的事,高明听说胡平阳被打了,也追问打仗是咋回事?被胡平阳和李敏以那事处理完了,轻描淡写的遮掩过去了。
  几个人吃罢晚饭,李敏提出几个人去苗杰家玩一会扑克,有人陪玩苗杰当然高兴,胡平阳、高明有心不想去,晚宴是李敏请客,不好卷面子。李敏开车拉着几个人驶向苗杰租房处,李敏最后下车,悄悄的将胡平阳的手机拿出来,急忙赶上胡平阳将手机塞到胡平阳手里,悄悄的说:“走时忘拿了。”胡平阳恍然大悟,暗暗的佩服。
  第二天苗杰打扫屋子时,发现一部手机、一盒烟、一个打火机,心想:“谁心这么大啊?东西都落下了,烟、火归我了,手机吗?有人找再说。”于是都收拾起来了,下午苗杰接到胡平阳打来电话说:“手机落下,过几天来取。”苗杰半开玩笑的说:“里边连卡都没有,看来你还是有手机用的,这个手机我用吧?”胡平阳说:“我想换号,你别用了,把手机放起来,过几天我弄个好号,我去取手机,我也给你弄个好手机号。”
  八
  胡平阳这几天就纳闷,按理说刑警队把人抓了,这几个人该批捕了,怎么现在一点动静没有?胡平阳心里不踏实,心想:“是不是手机出现差头了?”想去刑警队问问,又怕交谈中露出马脚,安慰自己:“别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等等。”
  这天胡平阳实在坐不住了,去刑警队打听案件进展情况。办案人告知:“县检察院不批捕,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把案卷退回补充侦查。”沉默了一会无奈的说:“抓的几个人现在已经取保候审了。”胡平阳得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惊,心想:“难道手机出事了?不能啊,如果手机出事了,也不是这个状态。”胡平阳忐忑不安的走出刑警队,急忙拨通苗杰电话,问:“我的手机那?”苗杰说:“手机还在我这里,让我放起来了。”放下电话,胡平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手拍拍胸脯。心想:“难道检察院看出啥问题了?再查下去,说不定会把我带出来,还会牵涉别人,怎么办?哎呀,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销案了。”胡平阳后悔之意陡升,心又提了起来。转念安慰自己:“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想撤诉也不可能了,听天由命吧,兴许事情不会达到自己想像这种地步。”
  李敏见胡平阳闷闷不乐回来了,关心的问:“你去打听案子,咋样了?”胡平阳“哎…”叹了口气,说:“县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现在已经取保候审,把人放了。”李敏一听就急了,说:“什么?把人放了,这么一整,你的案子不就拉到了吗?那嘎达事实不清,那嘎达证据不足,不行,去检察院问一问?走,我跟你去检察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同事小黄听他俩这么一说也急了,说:“我也跟你们俩去。”胡平阳心理没底不想去,经过李敏、小黄这么打气撑腰,心想:“了解一下情况,施加压力案件也许会有转机。”鼓起勇气说:“那走吧。”三人驱车直奔县检察院。
  胡平阳对县检察院控告、申诉科的接待人员,底气不足的质问:“检察院为什么对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不批捕?”接待人员听罢胡平阳的诉求非常重视,找来侦监科的案件承办人徐检察官、王检察官一起接待了他们三人,告诉他们:“案件是退回补充侦查,现在案件供、证不统一,缺乏物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补充侦查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还会批捕的。”小黄是公务员考入县公安局工作的,比胡平阳和李敏上班早两年。小黄思索片刻问道:“伤害案没有找到凶器——刀,没有物证,不是照样定罪判刑了吗?”王检察官解释说:“虽然没有物证,但是伤害经过、部位、住院证明等供证统一,可以定罪判刑。”小黄又问:“强奸案犯罪嫌疑人不承认,供、证不统一,照样定罪判刑。”徐检察官解答说:“虽然供、证不统一,但是还有DNA检测及受害人反抗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定罪判刑。”三人悻悻的离开了县检察院。
  九
  县公安局刑警队的领导和承办案件的牛警官、马警官,这些天就焦急、闹心,关于案件缺乏物证、供、证不一的问题几次与县检察院侦监科徐检察官、王检察官交流,没有得到认可。这个案子成了烫手的山芋,吃不了放不下,案件陷入僵局。坐下来对检察院提出缺乏物证的意见,重新深思研究,由原来自己产生对检察院侦监科不相信公安干警报案的有意见想法,转变成按照县检察院侦监科徐检察官、王检察官几次提出的侦查建议,安排了下步工作……。
  苗杰打工每月工资,除了付房租、生活开销所剩无几,一部手机用了几年,外壳漆残缺不全,像得了白殿风病,哪里有钱换手机,看见别人拿一部好手机都眼馋。那天四人玩完扑克,苗杰发现有人把“苹果”普拉斯手机落下了,像得到宝贝似的,可把苗杰乐坏了,心想:“最好没人认领。”苗杰时常就拿出手机欣赏,“胡平阳说过几天来取”这都20多天过去了,也不见胡平阳来取,弄了个充电器充上电,天天玩游戏,胡平阳不让动,没敢使用,这几天心痒痒手也痒痒,心想:“这小子忘了吧,反正手机闲着也是闲着,不用白不用。”把胡平阳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就把自己手机卡放在里面大胆的使用。”
  这天下午,苗杰休班躺在床上,拿出胡平阳的手机玩起游戏,正玩得高兴,手机响了一看是陌生号,对着手机话筒喂、喂、喂,正疑惑对方没反应,忽听有敲门声音,于是趿拉个鞋去开门,进来几个人其中有人手持手机定位仪,用手一指苗杰贴在耳边的手机说:“就是这部手机。”有人掏出证件,对苗杰说:“我们是公安局的,跟我们走一趟……。。”
  十
  苗杰因为不知道胡平阳的手机是报案被抢劫的“赃物”当天被释放。
  李敏左右逢源能说会道,参与胡平阳出谋划策报假案没有得到证实,当天被释放。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当天解除取保候审。郝征世大排宴宴,给他们接风洗尘压惊,陈七、侯八也来了,几人刚围饭桌坐下,郝征世上前给王二麻子一个嘴巴子,把王二麻子打的一愣神,其他四人也惊讶的看着郝征世,郝征世对王二麻子严肃的说:“听说你还想整手机,真要是整手机了,就完蛋了,你的老婆、孩子咋办?我们几个也跟你吃‘锅烙’。”王二麻子捂着腮帮子委屈的说:“当初,我是想把你给他的手机整回来,替你出出气,张三、李四不同意不是没整吗?。”郝征世说:“胡平阳让我难堪,我给他‘颜色’看看,也没想往回整手机。”陈七、侯八站起来七言八语的解劝说“最后不是还没整吗?”“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别提这个事了。”等等。陈七疑惑的看着郝征世问:“哎…我说郝哥这几天你哪去了?打电话不通,也不在家。”郝征世微微一笑说:“胡平阳给我打电话说‘手机被他们三个抢了’,我就感觉不好,我给王二麻子打电话关机,张三、李四没电话,我又找不到他们,当天我就去沈阳乡下我四姨家了,也没开机,后来听说他们三个人没事了,我连夜赶回来。”把陈七、侯八弄糊涂了,愣愣的看着郝征世,郝征世笑着说:“我不跑等着挨抓呀?。”陈七、侯八愣住了。
  三天后,县检察院侦查监督科接到县公安局提请逮捕诬告陷害案件。提请逮捕意见书上,嫌疑人胡平阳。
  两个月以后,一天之内胡平阳得到三个消息,一个是县法院判决判三缓三,一个是县公安局解除合同令,另一个是郝征世因此事曾被行政拘留。

本文授权级别:乙级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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