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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回音——三皇五帝故事新编(1-30则)

作者:scdyyrz 发布时间:2008-07-14

开 篇 的 话
    
    过去听评书,说书人开篇的话往往是“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而今。”老辈人开口,常常也是“前三皇,后五帝”说过没完。若反问他们“谁是三皇五帝”,“他们有何功德?”爷爷奶奶们也就支支吾吾的,甚至连说书先生恐怕也说不清楚了!
    还有,中国人都是炎黄子孙,包括56个民族和旅居海外的华侨同胞尽都自豪地称自己为“炎黄子孙”。可是,说到炎帝、黄帝的故事,知道的人就不太多了。
    当然,这里并没有怪大家“数典忘祖”的意思。要怪,只怪 5000年以前的历史,确乎太悠久、太长远了;没有文字记载的传说故事,毕竟太迷离、太玄乎了!
    在民族文化复兴、国家和平崛起的新世纪,炎黄子孙掀起一场“国学与现代化”的寻根热潮——国家启动了“中国古代文明探源工程”,许多专家学者纷纷就这课题著书立说,一些“戏说”、“大话”类的读物也趁机涌向市场。虽说其动机、目的各不相同,但对传承这份非物质文化遗产总是有些助益的。 
    为此,本人亦不揣浅薄,就以考古发现和古籍记载为依凭,加上一点形象思维,给大家摆一摆 “三皇五帝”的传说故事。
    
    第一节  开 天 辟 地    
    
    现代科学够发达的了,经过几十年对宇宙太空的探测,也只能认定“地球是唯一适合人类和万物生长的星体。”
    那么,这个得天独厚的地球来自何方?天地山川是怎么形成的呢?这是一个困扰了人类智者们、先知们成千上万年的问题!
    围绕这个问题,西方的《圣经》中有“上帝创世说”,伊斯兰教有“真主创世说”,炎黄子孙则主张“盘古开天辟地”说,现代天体物理学大都倾向于“宇宙大爆炸”理论。
    《山海经》、《搜神记》等古籍记述了盘古“开天辟地”的神话,恰恰与“宇宙大爆炸”理论有些吻合,或叫不谋而合——
    远在若干亿年(有人计算为570多亿年)以前,宇宙就像一个鸡蛋,厚厚的蛋清包裹着蛋黄,严严实实,混混沌沌。《易经》还明确指出;蛋黄部分为“阳”,蛋清部分为“阴”。阴阳相交、相克相生,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八卦图”上的阴阳鱼就是直观的宇宙图形。
    后来不晓得过了多少年月,也不晓得从哪里来了一位名叫“盘古”的神仙(有人称之为“外星人”)。这神仙“嘘风吐火,吹雷放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神通着实广大,本领着实高强。而且,神仙也有神仙的“个性”,那就是随心所欲,好开玩笑。
    盘古见到“宇宙”这个鸡蛋以后,觉得“圆不溜球的挺好玩”,就挥起神斧,一斧就将它劈做两半。球体受力爆炸,“轰隆”一声震天响,巨大的能量扩散开去,导致清的部分弥漫上浮,诞生出无数的星宿、云气,“日月星辰生焉”;浊的部分凝结下沉,生成了山陵河川,“大地万物成焉”!
    这时,盘古才发觉天地分开是件好事,可又担心有朝一日天体会塌下来,破坏了大地万物的生存条件。于是,他就施展法力移来四座天柱山,把天体支撑得稳稳当当的。
    就这样,天地分开了。天上有了空气、云彩、太阳、月亮和数不清的星星,白昼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夜晚要么月明星稀,要么繁星满天。地上有了高山平原,江河湖泊,还有汪洋大海,为草木、虫鱼、鸟兽等万物生长提供了物质基础和环境条件。
    神话中,还说盘古脚踩大地、手托苍天,随着天地日长一丈,他的身体也日高一丈。最后,盘古的肉体就幻化到了天地之间,滋养着万物生长。
    以上故事,就是中国式的神仙创世说。唯物的、科学的说法是——
    现代地球物理学分析认为,46亿年前的地球还是一个颇似核弹爆炸的大火球,球体则像一砣硕大无朋的火山岩浆。又经过8亿年的燃烧和裂变,到38亿年前生成了以氮气为主、混有氧气、氢气、碳酸气和种种惰性气体的大气层。大气中的各种气体再发生化学反应,又产生了氢2氧1的物质——水。于是,火球逐渐冷却下来,整个地球表面被水覆盖,就变成了一个水球。后来,随着地幔运动、板块漂移,一些陆地慢慢冒出水面,就出现了平原、丘陵、高山,峻岭。那些仍被大面积覆盖的水面就是海洋,陆地低洼处的流水、积水,就是江河、湖泊。
    现代生物学分析认为,约在6亿年前,海洋中生成了单细胞的藻类,就像池塘的蓄水日久变绿那个样子。再经过3亿年的进化,才生成了形形色色的海洋生物。到了距今约3亿年的时期,陆地上逐渐生出一些草木,最后长成了森林;同期还生成了水生动物、两栖动物。
    按照达尔文的“进化论”分析,陆地的虫豸、鸟兽不断进化,约在2亿年前出现了恐龙。恐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拖着长长的尾巴,统治了这个星球一亿多年。美国大片《恐龙世界》里,就描述了那个时期生存竞争的场景。后来,不晓得是啥原因,(有人说是因为臭氧层的空洞,有人说是因为外太空的小行星撞击地球……种种说法都不能自圆其说,只留下亿万年的谜团至今未得“谜底”。)恐龙们遭到灭顶之灾,突然间全部“乌呼”,都死绝了。
    
    第二节  女 娲 补 天
    
    恐龙灭绝后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搜神记》、《说文》中描述道:擎天的柱子折了,系地的缆绳断了。大地向东南方向倾斜,日月星辰向西北方向飘移;天体撕裂了个大口子,天河决堤的水奔泻而下,造成地面上的洪水泛滥。若不堵住决口,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那就彻底玩完了!
    这与《圣经.创世纪》关于洪水、诺亚方舟的说法大同小异。
    至此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华夏族人的“第一祖母”女娲娘娘挺身而出(神话中称为“九天玄女”)。《淮南子》、《大荒西经》记载说:她首先捉来一只神龟,宰下它的四条腿(鳌足),代替天柱山作为“擎天柱”撑住了苍天。紧接着,她又参照天体的五种颜色,选择青、黄、红、白、黑色的石头,放到火山口去烧成岩浆,然后把它粘补到天的裂缝上。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高空作业”,女娲娘娘累了一个半死,总算把天上的裂缝补得箐丝揞缝的——天空随即清碧一色,仿佛从未破损过一般。(德阳市岷江路的“女娲补天”雕塑,表现的就是这一故事。女娲的陵庙在山西省洪洞县赵城镇侯村。《平阳府志》记载,女娲庙占地3600平方米,庙后有女娲陵,分正副两座,各高二丈,周48步。)
    女娲完成“补天”工程以后,倒头睡了将近一千万年,醒来发现没有人的世界太寂寞了。她在天河边上百无聊赖的搓泥巴玩,无意间捏出一个人来,泥人还突然变活了,欢呼跳跃着,冲她叫“妈妈”。于是,女娲兴趣盎然地继续搓捏泥人,一个又一个地、不知疲倦地捏了下去,创造出许许多多的帅哥靓妹型的上等人。后来,她感到实在太累了,就用绳子随意抽打泥浆,溅起的泥浆也变成了人。不过呢,这些偷工减料的“作品”就是丑人、穷人、下等人。
    这是中国神话中的“人类起源”说,比西方的“上帝创造人类”说更具人性化,也更接近科学性。
    根据现代科学分析:恐龙灭绝之后,地球上只剩下小个子的动物们苟且偷生。在“物竟天择”的法则下,虫、鱼、鸟、兽要么进化,要么灭亡。这样又捱过了九千多万年。直到距今1000万年内,地球上才出现了灵长类动物,如类人猿、猩猩、狒狒之类。当时的世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动物世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无奇不有;啃草的、食肉的、荤素通吃的,各逞所能。在这动物世界中,大脑发达的类人猿仅属于千千万万里挑一的“极少数”,也就是今人所谓的“精英”。
    “精英”们不断进化,到了距今300万年的时期,总算有一些“最早人类”的特征了。上个世纪在埃塞俄比亚中部发现的古人遗骨(女性),考古专家给她起名叫“露茜”,并认定她生活在300万年前。她身高一米,宽鼻长吻,既像猿、也像人。(注:埃塞俄比亚2006年最新发现的头骨化石为三岁女童,一副猿猴相,生活在距今约330万年前。)其长相虽说有点吓人,她毕竟具有一些人的特征,所以仍被称为“最早人类”的代表。后来,人们又在邻国的肯尼亚发现了生活在50万年前的人类遗骨,一些散碎的骨头化石,有的只有脑壳,有的仅剩腿骨,东一块、西一块,散落在非洲大陆上。于是,某些人类学者就断言:“非洲是地球人的故乡。”
    我国发现的最早人类化石,是在云南省的元谋县,因此就叫“元谋人”(旧称“元谋猿人”)。虽然只有两颗牙齿,考古专家却根据牙齿作出判断:他生活在170万年前,已经能够直立行走,且会打制石器;附近还有被火烤过的兽骨,可见他和他的同类已会利用自然界的火来烤肉吃。
    若将“元谋人”与“露茜”女士相比较,不难发现元谋人比露茜进化得多,更具有地球人类的基本特征,也更有资格称作“最早的人类”。可是,我们的学者却谦虚地称他为“元谋猿人”,比起西方学者的“断言”来看,简直是“太有风度了”。
    陕西省南部考古发现的“蓝田人”,比元谋人晚了110万年,大约生活在50-60万年前。考古专家们根据一小块头盖骨和三颗牙齿,以及现场遗留的动物骨骸,判定他和他的同类与大熊猫、剑齿象、剑齿虎、中国貘、三门马等可爱而危险的动物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因此,他们的平均寿命只有15岁,活得最长的也不超过30岁。
    接下来,就是北京“周口店人”,一共发现骨骸上百块,有40多口人。他们生活在50万年前的华北平原,平均身高男的1.62米,女的1.52米。当时的黄河流域还属于热带气候,巨型的热带动物——如披毛犀、板齿犀、三趾马、剑齿象、纳玛象、平额象,以及野猪、麋鹿、野牛、羚羊等等,分别在今陕西、河南、河北一带陪伴着“周口店人”。因此,先民们不得不用火和木棒、石头来武装自己,同秃鹫、岩狼、鬣狗等等凶禽猛兽争夺山崖洞穴的居住权。
    这场“人兽争夺居住权”的战争一打就是几十万年,直到5-2万年前的 “山顶洞人” 时代。山顶洞人已经学会了砸制石器,缝制兽皮,还发明了伟大绝伦的弹弓——
    有人发现一只乌鸦歇在桑树枝上,便以石头扔它。乌鸦受惊飞起,桑枝猛烈反弹,石头没能打着乌鸦,反弹的树枝却把乌鸦打伤了。于是,这人悟出了树枝反弹的道理,撅来树枝做成弹弓,用来弹射石丸,就是当时的“远程”武器。
    后来,人们在弹弓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将小树枝削尖代替石丸,就成了最古老的弓箭。今山西省朔县峙峪出土的“弓箭”,经考证已有2万8千年的时间,比“黄帝制弩”早出两万多年呐!
    人类有了石斧、石刀、弹弓,加上木棒绑上石矛的标枪,狩猎的成效就大得多了,也就逐步掌握了小型动物的生杀大权。他们有肉吃了,并且主要吃肉,所以这些可敬可爱的古人们尽都清一色的0型血。他们吃尽动物的血肉以后,还喜欢把它们的骨头砸破,再磨制成矛尖、吸管、勺子、鱼钩一类的工具。
    这些,就是华夏先民在“旧石器时代”的进化、发展史,一段长达数十万年却“世无英雄”的历史。后来,出现了“有巢氏”教导人们在大树上筑造简易房子、“燧人氏”发明钻木取火的故事,史学界就有人将燧人氏列为“三皇”之首。
    另有一种说法则恰恰相反,认为“有巢氏”、“燧人氏”都是“人文始祖”伏羲氏的部下,当然就没资格位列“三皇”了。
    孰是孰非,大家可以见仁见智,自己判断。
    
    第三节  人 文 始 祖
    
    距今约八千年前的一天上午,有位名叫“华胥”的伟大女性在雷泽湖(今甘肃省天水市域内)岸边溜达、玩耍。走着、玩着,忽然发现前头的沙滩上有个硕大的巨人脚印,她觉得十分好奇,就伸腿照着大脚印踩了上去。不料,她的脚板刚刚踩到大脚印上,倏地感到浑身一激灵,莫名奇妙地就怀上了身孕——这反映了远古时期 “母系社会”中女子性自由的史实,女人有孕却说不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只好找个“大脚印”来加以掩饰。同样的原因,西腊神话中的一些盖世英雄也是有母亲而无父亲的。
    怀孕三年以后,华胥女士在一个叫“成纪”的地方(今天水市渭河、葫芦河一带)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叫“伏羲”(古籍上有多种写法,例如:伏牺、伏戏、宓牺、虑牺、庖牺,等等)。伏羲一出生就具有超人的智慧和半人半神的特异功能,既能听懂鸟、兽、虫、鱼的语言,又能窥视天地蕴藏的玄机。
    成年以后,伏羲仰观天象,俯视大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察鸟兽之文,穷日月之象,创造出“河图”、“洛书”符号,进而演绎出阴爻、阳爻相克相生的“太极八卦图”。
    后世学者公认“八卦是宇宙的密码书”。“太极图”的两条旋臂一黑一白,白的代表阳性物质,黑的代表阴性物质,在一个正圆形中旋转,恰似两条首尾相交的阴阳鱼。又因为阳性物质含有阴性,白鱼头部就有一个小黑点;阴性物质中含有阳性,黑鱼头部也有一个小白点。阴阳相交、旋紧、喷发、塌缩,构成了茫茫宇宙的俯视平面图,表示宇宙是阴阳对立的统一体,太极是万事万物的根源。
    太极图的外圈加上八卦的方位,“—”为阳,“- -”为阴,组成“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坎(代表水)、离(代表火)、震(代表雷)、艮(读gen,代表山)、巽(读xun,代表风)、兑(代表沼泽)”等8个卦名,就是“太极八卦图”。这件法宝,可以用于占卜人事、预测吉凶、解释天象、推演历算,甚至还可以用于中医治病、数学计算。
    有个老外,名叫“莱布尼兹”的先生甚至从“太极”的阴爻、阳爻悟出“二进位制”,创造了现代数学的“微积分”。此后,又有人在“二进位制”1和0的基础上,摆弄出了让人们又恨又爱的现代怪物——电脑(计算机)。
    半人半神的伏羲窥破了天机,从而惊动了九天玄女——女娲。她不顾其他神仙的劝阻,毅然下嫁给伏羲为妻。
    “羲皇故里”还有一种传说版本,说华胥圣母生的是一对“龙凤胎”,男的是伏羲,女的就是女娲。当时没有其他的人类,兄妹俩就只好近亲交配,以繁衍后代。这种说法,恰恰反映了远古人类近亲滥交、乱性的真实情形。
    关于伏羲和女娲的结合,汉朝时期有人发挥艺术想象力,画出一幅人文始祖的“结婚照”——伏羲和女娲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是有鳞的蟒体,两人的鳞身紧贴,互相缠绕,交尾合体。一人手里拿着圆规(规),一人手里拿着直尺(矩),表示他俩为天地万物制定了“规矩”。传之后世的谚语,就是人们常说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伏羲、女娲的婚配,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公开的、公认的、确定的婚姻关系,所以叫做“人文始祖”。后人为纪念这段划时代的婚姻,历朝历代修建了许许多多的“人祖庙”,保留至今的也还有不少,其中较为知名的当数陕西潼关和河南淮阳的“人祖庙”。
    民间传说称,婚后不会生育的妇女,只要虔诚地拜祭人文始祖,并在人祖庙外露宿一夜,就会得到人文始祖的“喜种”,怀孕生子。(事实上,是人祖庙养了一伙青壮男子,趁夜就好施舍“喜种”。)相传孔子的母亲婚后不育,就是到人祖庙拜神、露宿后才生下了他。后来,孔子成为儒学创始人——至圣先师,更加印证了人祖庙的神奇灵异。
    
    第四节  羲 皇 太 昊
    
    伏羲事业有成、婚姻美满,照理说应该心满意足的。可在“女权至上”的母系社会,女性掌握着家族的管理大权,孩子只晓得外婆、妈妈、姨娘、舅舅,男人不得不处于依附地位。伏羲也是男人,所以总有些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伏羲反复思考个中原委,发现问题出在男人自己身上——女人找野果、采野菜、搜集野生植物籽实,那是手到擒来,总有收获。而男人捕鱼、猎兽全凭运气,运气好时有所猎获,运气差就空手而归。所以,男人要想天天有吃的、不挨饿,就非得依附于女人不可!
    怎么改变这种处境呢?伏羲找来有巢氏、燧人氏等几个要好的哥儿们,反复商量了好多遍,终于达成共识:男人得自强自立,有所作为!
    于是,伏羲带领铁哥们儿观察天地万物,大搞科技发明创造——
    先是有巢氏发现了鸟类在树上筑巢以防野兽侵害的原理,便试着在大树上搭建出一个简易的窝棚,名之为“树屋”。伏羲到树屋里歇了一夜,感到既干爽舒适,又无虫兽侵害之忧,确实称得上“安全、舒适”。他就大力加以宣传和推广,人们这才第一次结束了“人兽混居”历史,史籍上记为“有巢氏教民筑巢”。直到现在,我国西南地区的一些少数民族居住的吊脚楼,仍多多少少保存着有巢氏发明的“树屋”遗风。
    紧接着,燧人氏又来报喜:找到了钻燧生火的窍门。当着伏羲的面,燧人氏拿出取火工具演示起来—— 一块干木头,拦腰钻了一个小孔;一截磨光的木棍,插入孔眼来回旋转。随着燧人氏双手使劲,木棍越转越快,摩擦力越来越大,木孔里冒出青烟,接着又燃起了火星;火星落到草绒上,“呼”地燃起了红红的火苗……(这比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盗取火种的故事高明得多!)
    可惜当时的人无名无姓,这位伟大的发明家何许人也?后世的典籍依其功绩将他称作“燧人氏”。根据西安东郊 “半坡遗址” 的考古发现,我们的先民早在8000年前(这比炎帝用火石取火早了2千来年)就已经掌握了用火烤肉、烧陶的技术,而且还烧制出了画有人面、鱼、鹿图纹的彩陶。可见,燧人氏发明“钻燧取火”当在距今8000-9000年之间。
    人们有了树屋、有了火具,应该是大大的进步了。可是,伏羲一方面为两位兄弟的发明成功而感到高兴,一方面仍觉得有些茫然——男人们渔猎收获不稳定的问题,仍旧没能得到解决!为此,他反复推演八卦,得到的答案是“成功”;再以龟甲占卜,得到的卜辞是“大吉”。然而,怎样才能“大吉”“成功”呢?卦相和卜辞却偏偏“不告诉你”。
    有一天,伏羲骑在树屋的“挑梁”上发愣,那样子活像罗素的著名雕塑“沉思者”。不过,“沉思者”旁边的树枝上有只蜘蛛在结网,纤细的蛛丝有序地结成圆形的罗网,在微风中隐约反光;小小的蜘蛛结好罗网以后,爬回网的中央歇了下来,坐等猎物自投罗网,送货上门。忽然,一只花哨的大蝴蝶撞到了网上,起先是一只翅膀被粘住,它拼命想逃,使劲扑腾,结果却两只翅膀都被粘住了…… 
    见此情景,伏羲若有所悟——如果仿照蜘蛛的办法,用葛藤、苎麻织成罗网,不就可以网到活蹦乱跳的飞禽走兽了吗!标枪、弓箭射杀的猎物,只能解决一时之需,天气热的时候一天不吃完就会变质发臭。若是网到活的禽兽,再加以驯养、繁殖,那么我们就不必再为渔猎工作犯愁了!
    想到就做。伏羲邀约一帮兄弟伙找来苎麻,剥的剥皮、搓的搓绳,然后伏羲再教他们用绳结网。第一张网结好以后,他们把它挂到树上,当天晚上就网到了几只山雉(野鸡)。初战告捷,大家欢欣鼓舞,搓绳结网的劲头更足了,继续“开发”出了树网、山网、渔网等新品种。 
    人们有了罗网,打鱼捕虾、网鸟罗兔也就方便省事咯!逮住了活而无伤的野鸡、野鸭、野鹅、野猫、野狗、野牛、野羊……远古的畜牧养殖业也就慢慢起步咯!
    伏羲启动的畜牧养殖业,填补了渔猎时代的“空白”。我们今天的家禽家畜和人们豢养的各种宠物,追根溯源皆是源自8000年来对野禽野畜的驯养之功。因此,伏羲理所当然地成为后世猎户供奉的祖师爷。
    更有甚者,历代史家还不顾远古之时“女权至上”的事实,按男权社会的惯例把伏羲列为“三皇”之首。为了记载准确和叙述方便,给伏羲确定了一个姓名:姓风,名太昊。寓意是说,伏羲有圣德,象日月之明,“昊”字就是“天日”的意思。就这样,伏羲被人们尊为“羲皇太昊”了。事实上,伏羲生前的愿望(争取男权)是在他死去4000年之后才得以实现的!
    华夏族人为了纪念伏羲的丰功伟绩,在他的故里天水市修建了全国最大的“伏羲庙”;中国共产党的第三代领导人江泽民先生,还亲笔为其题写了“羲皇故里”的匾额。
    伏羲去世后,葬在河南的淮阳县。淮阳的伏羲墓在淮阳县城北三华里的蔡河之滨,陵高20米,周长150米,顶部呈圆形,陵座呈方形,取“天圆地方”之意。墓前建有八卦台,立穹碑一扇,上书“太昊伏羲氏之陵”七字,传说是宋代文学家苏东坡的妹妹苏小妹的手迹。
    经过几千年的风雨侵蚀,伏羲墓至今依然宏伟壮观。陵墓旁,先后走过了炎黄联盟的火兽骑士,走过了唐尧虞舜的黎民百姓,走过了春秋战国的虎贲甲士,再经过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到今天,修葺一新的伏羲陵不仅吸引着亿万炎黄子孙,还引来了寻根祭祖的海外游子和外国友人。
    
    第五节  神 龙 部 落
    
    史学界有人推算认为,伏羲时代共有16帝,约为 1260年。继后,就是神龙氏“独领风骚”520年。
    “神龙氏”,其实不是人名,而是一个部落的名称。从女娲、伏羲生活的渭水地区东去300多里,沿着渭河顺水而下进入今宝鸡市域,就是神龙部落的的根据地。当时习俗,一个氏族往往以其首领的名字来命名。所以,神龙氏统率的氏族部落就叫“神龙部落”。
    按《周易.系辞下》、《路史.后记三》、《帝王世纪》、《拾遗记》等古籍的说法,神龙部落的人民已经掌握了“砸、磨、挖”等三大技能——
    砸,就是以坚硬的大石头做底座,一手拿着需要砸制的东西(如石块、兽骨等),另一手举起硬石头砸向它,把它制成石镖、骨矛等有用的工具。黄河流域出土的大量文物,有削石器、砍砸器、尖状器、石镖等等,充分说明“砸”的动作是古人类制造工具的第一个有意义的动作——它使古人类与类人猿有了本质的区别。现存的大猩猩、猿猴一类的灵长类动物,至今也只会“摔击”而不会砸。
    磨,就是在平整的石块表面洒上细沙和水,再将需要磨制的石块、骨头、木块放在上面使劲地磨,直到把它磨得又光又滑、又平又整,变成了有尖或有刃的石刀、石斧、骨铲、骨锄等等。磨制精细的石器或骨器,则是人类社会从旧石器时代向新石器时代过渡的重要标志。
    挖,就是用石斧、石锄刨土挖坑。神龙部落的人们居住在西北黄土高坡,沉重厚实的黄土为他们提供了地利条件。只要挖出个能够容纳2-3人的土坑,坑沿支起几根树桩,再覆以茅草,看起来颇像蘑菇似的,就建成了当时的标志性建筑——坑屋。后世子孙在此基础上加以发展,将坑屋改做“横向挖掘”,则演变成了今天的陕北人民仍喜欢居住的窑洞。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砸、磨、挖”三个动作,居家过日子更是离不开这三个动作。殊不知,远古人类为了学习和掌握这三个动作,竟花了上万年甚至几万年的工夫。
    “半坡遗址”的考古发掘证明,神龙部落的先民们由于掌握了砸、磨、挖的技能,神龙氏也就有资格成为当时的“先进文化”和“先进生产力”的代表。
    现在,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他们的生活场景——许多坑屋组成的温馨小村,晾晒在远古的太阳之下,蘑菇状的茅盖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一大早,身强力壮的男男女女爬出坑屋,带上奇形怪状的劳动工具或武器,成群结伙地出村打鱼、狩猎、采摘野果去了。村里只剩下行动不便的老弱和玩耍嬉戏的孩童。
    人们辛苦劳累了一天,直到夕阳西下,他们又回到充满温馨的坑屋小村。部落首领神龙氏检点大家的“战利品”,发现猎获多者满脸喜色,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收获少的灰头土脸,显得有些不尴不尬。
    “大家辛苦劳累一天了,”首领朗声说:“无论收获多寡,族人都会感谢你们!”
    众人闻言,洋洋得意者会心地笑了笑,不尴不尬者则暗下决心:明天再见高下!
    首领继续说:“让我们一道感激天地神灵的恩赐吧。”
    说罢,他带头合掌闭目,默念感恩祷告词;众人纷纷放下手上的工具,和首领一样地向神灵祈告、感恩。
    然后,首领将鱼虾、野鸡、野兔、野果等收获物分作若干等份,由各位当家的女人出面领取。那些姥姥、妈妈们拿到应得的一份食物后,便招呼自己的兄弟、儿女,一起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也。
    “家”就是坑屋,虽然矮小、潮湿,却是以母亲为核心的一大家人赖以遮风避雨的归宿处。一家大小顺着坑沿的台阶下到坑底,围绕火塘席地而坐,然后安排老人和孩子进食;待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成年男女才开始进食。
    现代考古发现被人吃过的动物骨头有60多种,说明那时人们吃的肉类品种比现在多得多了,而且还有许多早已绝种的野果、野菜。当然,他们都是啃生肉和吃半生不熟的肉,又不晓得漱口刷牙,所以普遍患有龋齿和口腔疾病。
    今陕西临潼姜寨发掘到一位神龙时代的17岁少女的遗骨,随身陪葬的项链骨珠竟有8577枚,可见她的家族条件非常优越。然而,她照样年纪轻轻的就患了龋齿病(虫牙)。
    就是这样,神龙时代的先民们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原始生活,一晃就过了500多年。首领神龙氏则换了一代又一代,到第八代才传到炎帝手上。但由于少典所生的炎帝没有神龙氏的血统,有的史家就说榆罔是神龙氏的“末代酋长”。
    后世编书人却不管这些,在《易经》、《国语.晋语》、《史记集解》等典籍中,异口同声地说:“炎帝,神龙也。”“神龙氏作,是为炎帝。”许多学者也就将错就错,把神龙时代的发明创造全都归功于“炎帝神龙”了。
    
    第六节  炎  帝  降  世
    
    距今5000年前的上古时期(按韩非之说:三皇以前为“上古之世”),神龙部落的东南侧又崛起一个少典部落。按先秦典籍所载,少典氏族的首领姓公孙,身为酋长对外就以“少典”作为名号。
    有一年,洪水肆虐,把九州大地变成了一遍汪洋。迫于洪水的淫威,年轻的少典酋长领着族人从平原迁到丘区,再从浅丘迁深丘,最后迁到了一个名叫“华阳”的土塬上(在今宝鸡市天台山一带)。
    少典酋长既强壮又能干,在部众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还拥有十多位女人。今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面对十多个女人的闹剧,真够少典酋长应付的叻!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正妃女登和侧妃附宝。 
    女登身强力壮,颇能吃苦耐劳;附宝聪明能干,而且温柔体贴。于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二凤相争”的现象。两位贤妃知道,公平竞争的功夫必须下在少典身上,也就是后世文人所谓的“争宠有方”。
    这天晚上,女登陪伴少典过夜。在华阳土塬那最高的岩洞里,她使出浑身解数,自己累得大汗淋漓,总算让少典爽了又爽地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女登发现阳光射进了岩洞中——嚄,天亮了。侧身看看,少典还睡得正香呢!
    她伸伸懒腰,起身出洞,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肚子里“咕咕” 地响了起来。她暗自好笑:昨夜太劳累了!嗯,该去对面山上摘些野果回来做早餐叻。她整了整腰间的草裙,双手托住胸前的奶子(那时没有衣服,更没有胸罩),小心地顺着山径下到山脚,再沿着山径爬上了对面的山丘。丘顶有一片野果林,黄亮亮的果子藏在枝叶间,好象在与明媚的阳光捉迷藏呢。
    女登喜滋滋地来到果树林边,正打算爬上一棵树去摘野果。突然,头顶上空金光一闪,随着“夸嚓”一声巨响,她恍惚间看见一条金龙迎面向自己扑来……身强力壮的她竟被吓得浑身酥软,当时就晕了过去。
    后来,少典在林边找到女登,又叫巫医将她救醒。女登如实讲述了刚才的怪事,众人也都吓得直伸舌头。
    继后,女登怀上了身孕,过了一年又一年却不见临盆生产。
    侧妃附宝出于和女登争宠的心态,就串通巫医说:正妃怀的是“鬼胎”(成语“心怀鬼胎”的出处)。开始,少典和女登都没在意。后来时间一长,说法越多,少典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女登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三年后的春天,女登在侍女的陪伴下踏春,来到一个名叫蒙峪沟的地方。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痉挛,小腹直往下坠,她晓得将要生产了,便叫侍女回去叫人……
    侍女慌慌张张地跑回去叫来少典和巫医等人,发现女登已经生出了一个男婴,可她却疼晕过去了。(事见《国语》、《史记.帝王本纪》)
    巫医抱起婴儿一看,只见他似人非人——身体像人却满身疮疖,面孔则长得像牛犊似的。当时,巫医吓得一声尖叫:
    “啊!果然是妖怪!”
    这,就是《周易.系辞下》所记“神龙氏……人身牛首”的因由。
    见到畸形的婴儿,少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默道:趁女登还在昏迷中,赶快将婴儿扔掉算了,免得她醒来后看到更伤心。
    于是,巫医就奉命抱着婴儿,翻过一山又一山,躲过众人的眼目,将婴儿扔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岩石洞窟里。
    巫医走后,又冷又硬的岩石摁痛了婴儿,他猛地高声大哭。“苦哇——苦哇”的哭声回荡在山麓间……哭声惊动了山神,也引起了神龙部落的一个猎人的注意。
    据传说,山神听到婴儿的哭声,便作法搬来了神泉水——石窟的岩缝里忽然涌处九股温泉,很快形成一个水池,将婴儿漂浮起来(按现代科学分析,当是一处间歇性涌泉)……
    待那个猎人赶到山洞时,救起婴儿一看,浑身的疮疖不见了,脸面也变得正常了。
    这个猎人住在山后姜水(今宝鸡市渭滨区的清姜河)边的瓦峪堡。他将婴儿抱回瓦峪堡,并报告酋长之后,决定自己将婴儿抚养成人。  
    谁料后来怪事更多——这婴儿三天就开口说话,五天就站起来走路,七天长出了牙齿……部落里的人都说怪、怪、怪!三岁以后,这孩子就跟随大人上山打猎,而且勇猛异常,人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再后来,部落群民见他天资聪慧,勇力超群,便拥戴他做了神龙部落的酋长。
    这就是被后人称为“炎帝”、位列“三皇”第二的炎帝神龙氏。《国语》指出:“炎帝身号,神龙代号也。”意思是说,炎帝是他自身的称号,神龙是他统辖那个部落的称号。
    
    第七节  黄 帝 登 位
        
    女登失去儿子后,当然悲痛欲绝;而附宝设计坑害了女登的婴儿之后,心里也常常感到内疚。附宝受到良心的驱使,便经常到女登住的岩洞里去安慰她、侍候她。时间一长,两位贤妃又成了亲姐妹似的。女登反而觉得欠了附宝的情分,有些过意不去了。
    少典酋长见两位爱妃融洽相处,自然是喜出望外咯!不料这年春天,少典部落迁徙到了桥山(在今陕西黄陵县境内)一带后,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有一天,附宝和少典酋长颠鸾倒凤了一夜之后,清晨起来信步走到山下,又沿着山脚的小径来到了沮水(又名“姬水”)河畔。突然天空电光闪烁,电弧绕着北斗枢星飞旋;随着“轰”地一声炸雷滚过,附宝一惊,顿时觉得全身麻木。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缓过劲儿来。
    事后,附宝怀上了身孕。哪晓得过了预产期,她也和正妃一样,肚子里的婴儿毫无降生的迹象。她害怕别人说三道四,去找女登讨教。 
    女登善良地告诉她:“众人的口是堵不住的,防人之口可比防洪水还难!”为了避免自己的悲剧在附宝身上重演,就劝她躲到没人的地方去待产。
    附宝听从正妃的劝告,就带着侍女躲到沮水上游的沮源关(有的典籍称为“寿丘”)去了。又过了一年,附宝在怀孕24个月之后,于二月初二那天,在“轩辕之丘”(后人又叫“降龙峡”)平安地生下了儿子,便以山取名叫作“轩辕”。《帝王本纪》、《通鉴外纪》有载:“黄帝,有熊国君少典之子,姓公孙,名轩辕。”又因为黄帝生在二月初二,后世就有了“二月初二龙抬头”的吉祥之说。
    关于黄帝青少年时期的情况,司马迁在《史记》中这样描写道:“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可见,轩辕一出生就被神化了——从小就能言善辩,而且善于听从众人的意见,少年老成而敏捷,成年后更是聪明能干。
    轩辕15岁那年,少典酋长在一次狩猎中被老熊咬伤致死,女登、附宝和轩辕等亲人悲伤不已,部落的群众也很悲痛。大家发誓要为酋长报仇,长老们会商议定:“谁能杀死老熊,就推选他继任酋长。”
    可是,当时人类使用的工具只有木棒和石头,还没有足以杀死老熊的武器。偏偏少典部落大本营的后边是座大山(今名桥山,即黄帝陵所在地),山脉绵延数百里,山上树木参天,成了飞禽走兽的天堂,也是猎人们狩猎小动物的乐园。后来山中出现了大黑熊,还常常下山来伤人。这老熊个儿大、皮毛厚、凶猛无比,猎人再多也奈它不何!  
    于是,有人见到老熊就要大声呼喊:“有熊来了!有熊——”人们听到呼喊声,自会防范和躲避。所以,“有熊”就成了少典部落的预警信号,连猎手们听到“有熊”的喊声,也不免有些胆战心惊。  
    年仅弱冠的轩辕在父亲死后,便把悲痛埋进心里,下决心要杀死老熊,为父亲报仇雪恨。没有武器咋办呢?他左思右想,发现青杠木和小水竹质地坚硬,野黄麻的纤维柔软坚韧。他就以青杠为弓、黄麻为弦、水竹为箭(今人即叫做“箭竹”),造出了世上的第一把弩箭。因此之故,《古史考》、《周易》皆有“黄帝作弩”的记载。
    造好弓弩后,轩辕反复练习拉弓、瞄准、射箭的功夫,终于达到了百发百中的水准。有了充分的准备,他背上弓箭,信心百倍地进山去找老熊拼命了!
    可是,没想到力透千钧的的弩箭,仍然射不伤皮厚毛密的老熊,几次交锋下来,轩辕都是大败亏输。幸好他体魄强壮,身手敏捷,才避免了父亲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
    母亲担心儿子的安危,就劝他“莫再去与老熊拼命了。”可轩辕不服气,非得想办法干掉老熊不可!琢磨来,琢磨去,他想到了一个险中求胜的好主意。
    这天,他约了几个身体壮、胆量大的好兄弟,又钻进了桥山的丛林深处。他们齐声吆喝,惊动了大黑熊;待它扑出来追人的时候,轩辕呐喊着迎面冲了上去。老熊一见这人发疯似的向自己冲来,顿时大怒,“嗷——”地一声长啸,熊嘴张开比个血盆还大。趁此机会,轩辕张弓放箭,“嗖”的一箭射进了老熊的大嘴中。利箭又准又狠,穿过老熊的上颚,射透它的脑髓。大黑熊当即扑倒在地,凄惨地嚎叫一声就咽气了。
    轩辕和小伙伴们又惊又喜,擦去头上被吓出的冷汗,又七手八脚地捆绑好老熊的尸体,然后高高兴兴地把它抬回了大本营。
    部落人众见到老熊的尸体,自然是老的笑,小的跳,整个部落顿时欢声动地;附宝见儿子回来了,却抱住他号啕大哭……后来,部落长老们兑现承诺,一致推举年仅15岁的轩辕作了部落酋长。
    轩辕当上部落首领之后,为了怀念敬爱的父亲,就将部落的名称改作“有熊(邦)国”。所以,《通鉴外纪》等古籍中才有“有熊国”的记载。
    
    第八节 异 姓 异 德
        
    我们已经知道,炎帝和黄帝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然而,史料中记载:炎帝姓姜,黄帝姓姬。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因是在母系社会解体之前,人们实行群婚制,孩子只知有母,不知其父,就没有什么姓氏区别,只有部落名称的区别。后来,部落发展有了分支,为避免近亲交婚,人们才以姓氏来加以区别(详见第11节故事)。常用的办法是,以居住地的名称作为自己的姓。所以,少典姓“公孙”,他的两个儿子:炎帝是在姜水之滨长大的,就以“姜”为姓;黄帝是在姬水(即沮水河)畔出生的,则以“姬”为姓。
    《国语.晋语》指出:“黄帝为姬,炎帝为姜……异姓则异德,异德则异类。”就是说:姜、姬二少年本是血亲兄弟,却分别作了神龙部落和有熊部落的首领,便身不由己地开始了不可避免的生存竞争。 
    据其记载,炎帝、黄帝在位的时候,还有东方的榆罔部落,南方的蚩尤部落与他俩旗鼓相当。榆罔是神龙氏的七世孙,比炎帝的辈分还要高一些。本来,炎帝一心爱民,主要精力都放在教民耕种、尝草寻药等要务上,没有心思去惹事生非。可是,榆罔却不断地从中挑唆说:
    “您本来就是少典的嫡子,理当继承少典部落的领导权。可轩辕却以庶废嫡,篡夺了本当属于您的酋长之位。这是不能忍让的!”
    接着,他又添油加醋地将炎帝的身世渲染了一番,气得炎帝够呛。他向养父打听、印证了自己的出身以后,就带人到神龙部落去认母。  
    女登见到儿子自然是喜出望外。但她又有些不敢相信,便找来巫医加以确认之后,母子俩才抱头痛哭……
    附宝听说正妃的儿子回来了,愧疚的心情也就消失了;随之而起的,则是担心亲生儿子的首领地位。她背着轩辕,与几位长老商量一阵,然后就将女登母子赶出了有熊部落。
    炎帝为人厚道,虽然受到了奇耻大辱,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榆罔听说这事以后,又来挑唆说:“轩辕小儿太过分了!他侮辱的不仅是您母子俩,而是侮辱了咱全体神龙后裔!”
    于是,神龙部落的长老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发兵攻打有熊部落。炎帝迫于众人的压力,便准备出兵雪耻。
    女登得知后,急忙劝阻道:“你和轩辕血缘相通,他与你无冤无仇,这次的事轩辕还不一定知晓呢。再说,有熊部落的人众也是你的兄弟姐妹,你能忍心伤害他们吗?”
    正当炎帝左右为难、举棋不定的时候,部落的哨兵来报:“有熊部落的长老常先、大鸿有事求见。”
    常先、大鸿是轩辕的左膀右臂,而且在邻近许多部落都有些名气。可是炎帝身边的人正在气头上,所以就异口同声地嚷嚷:“不见!”“不见!”
    炎帝的母亲却对炎帝说:“常先和大鸿原是你父亲的重臣,也是有熊部落很有名望的长老。你是晚辈,理当见见他们,诚心诚意地听听他们的教诲。”
    炎帝这才决定接见二位长老。常先和大鸿见到炎帝之后,诚恳地告诉他说:轩辕酋长得知她母子俩被逐事件之后,对母亲附宝的所作所为非常生气,但因为她是母亲,所以又无可奈何。为此,特派两位长老前来当面赔罪,并献上熊皮一张、虎皮两张作为道歉的信物。
    这时,炎帝恍然大悟,明白了母亲所说的话是正确的。更出乎意料的是,两位长老还告诉炎帝说:轩辕酋长为了表示赔罪的诚意,欢迎炎帝母子俩回到有熊部落去,并愿意将酋长之位禅让给兄长。
    女登听了,当即反对道:“不行、不行!轩辕当酋长,是因为他自制弩箭,射杀老熊,为父亲报了仇,才被众人推举出来的。我的儿子除‘嫡出’身份以外,凭什么去争酋长之位呀?”
    炎帝听从了母亲的劝告,另一方面也有些舍不得神龙部落的群众,便决定不回生身之地了。
    这样,总算避免了一场部落间的流血冲突。后世史家对此赞赏有加,都说炎帝的母亲“胸怀博大,智能超群”,“堪以母仪天下。”
    其实,这起事件并没完结,它藏在炎帝和黄帝的内心深处,使两兄弟由互不服气,暗自较劲,相互竞争,最终发生了阪泉之战。
    起初只是和平竞争,两兄弟拼命壮大自己的部落,为部众谋利益。轩辕注意抓大放小,充分发挥大小头领的积极性和创造性;炎帝则事事亲理亲为,于是又引出了后面的精彩故事……
    
    第九节  钻 燧 生 火
        
    炎帝收到轩辕送来的熊皮和虎皮之后,暗羡他所发明的弓箭的威力。他央求母亲出面,陪自己到有熊部落去见轩辕。女登欣然同意,便陪儿子到了有熊部落。
    炎帝和轩辕相处几天以后,增进了相互间的了解和信任;炎帝还很快学会了制造弩箭的技法。
    于是,母子俩别过轩辕母子,高高兴兴地告别桥山,踏上了回家的路途。不料,途中偏巧遇到一场山林大火。
    传说中,当时人类还不会生火、用火,食物全是活剥生吃,就是“茹毛饮血”的意思。甚至,绝大多数的人还和其它野兽一样害怕火焰。因此,面对必经之路的山头上的冲天火焰,女登吓得瑟瑟发抖——树木被烧得“哔哔啵啵”乱响,炸得火星乱溅;浓烟滚滚,弥漫了半边天空。顿时,她两腿一软,靠在儿子的肩头上依然抖过不停。
    炎帝则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望着山上的火焰思考着什么……
    突然,天空的黑色烟幕似乎撕裂开了,阵阵电闪划破天空,隆隆雷声滚过山麓,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炎帝急忙掺着母亲躲到了路边的岩壁下。
    其实,这是现代科学所指的“蒸馏效应”,山林大火使大量水蒸汽上升,遇到冷气层就凝成水珠掉了下来。所以,这场大雨来得急,去得也快。雨停了,山上的大火也熄灭了。女登虽然身子不再颤抖,心里却依旧有些余悸。
    炎帝却撇下母亲,拔腿就往对面山上跑去了。
    山头的明火熄灭了;但暗火还藏在灰烬中,焐得被雨淋湿的灰烬热气腾腾。炎帝气喘吁吁地爬上山头,被腾腾的烟汽一熏,差点儿就背过气去。他稳了稳神,调匀呼吸,打量四周——烧焦的树桩横七竖八的支棱着,撒落满坡的灰烬湿漉漉的……
    忽然,一阵怪怪的香味呼入鼻腔,刺激着他的口腔直涌唾液。炎帝情不自禁地循着香气的来源,找到了一堆隆起的灰烬。扒开一看,原来埋着一些来不及逃离火海的小动物,不过已经被烧成了焦糊的残体。他或多或少地感到有些失望;但那香气实在太诱人了,便捡起一块焦糊的残肢,拿到鼻孔前闻闻:哇!更香。
    他来不及多想,顺手将残肢塞进了嘴里,嚼嚼,欸——味道虽然有点苦涩,但又香又软,比生吃血肉的味道好得多!哦——他忽然明白了:烧过的食物更好吃。于是,他解下身上的虎皮,将灰烬中的焦糊的肉块拣出来,裹进虎皮。这才想起,他母亲还在山对面。
    他急忙转身下山,返回到母亲面前,急匆匆地说:“俺娘耶,这烧过的肉块可好吃了!”接着,他摊开虎皮,抓起一块肉来,拍去焦糊的表皮,将香喷喷的肉块递给了母亲。
    女登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然又香又软和,边嚼边说:“好吃,好吃!”
    母子俩饱餐一顿之后,高高兴兴地回到了自己的部落。
    后来,女登慢慢淡忘了烧焦肉块的味道,却发现儿子常常到河滩上玩砸鹅卵石的游戏。她以为儿子只是少年心性而已,也就没曾放在心上。
    又过了几个月,炎帝召集部落长老集会。会场上,有一堆枯枝和干草。他身边的人提着一只刚猎到的野兔,还背着一个兽皮囊,鼓鼓的装满了水。
    见人到齐了,炎帝不无得意的宣称:“本酋长已经掌握了生火、藏火、用火的方法!今后,我们可以吃烧熟、烤熟的食物了。”
    众人将信将疑,一位年长的老者说:“咱们部落的祖先燧人氏,曾经发明过钻木取火的方法。可是因为火焰太过厉害,大家害怕火灾,谁也不敢藏火用火,所以那方法就失传好几百年了。”
    炎帝笑笑说:“大家不用害怕,火焰是可以控制、可以利用的。”
    说着,他掏出一绺草绒夹在两块鹅卵石中间,然后两手各摁一块卵石,使劲“嘁嚓、嘁嚓”地敲擦起来……不一会儿,草绒在“嘁嚓”声中开始冒烟,接着火星一闪,竟燃起了荧荧的小火。
    他又不无得意地笑笑,将火种放到干草上。“呼——”地干草燃了起来,很快又引燃了干枯的树枝……这就是我们人类的第一堆“篝火”。(炎帝发明的火镰石,代代相传数千年,直到新中国建立之初,广大农村还有人使用。)
    在场的人众既惊奇、又害怕。炎帝却用树枝叉起野兔放到火上去烤。随着火苗窜动,野兔肉慢慢冒出油珠珠,随之散发出阵阵香气,引得大家馋涎欲滴。捣腾一阵以后,他将烤熟的野兔递给一位长老,吩咐道:
    “让大家都咬一口,尝尝。”
    长老小心地将半焦的野兔放到鼻孔前嗅嗅,嗯——好香!再咬上一口,哇——好吃!随着烤熟的野兔往下传,在场的人咬一口称赞一声,用火的好处便不容置疑了。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刻,炎帝又取下背上的皮囊,将水倾倒在火堆上,“噗——噗”几声,青烟腾起,篝火就熄灭了。
    “火怕水,”炎帝告诉大家:“一浇就会熄灭,不会造成火灾的!”
    这样,一堆篝火和一只野兔,使华夏族人告别了茹毛饮血的生存状态,战胜了暗夜无明的种种困难。发展到今天,人们从日常生活到生产、科研、乃至战争,什么地方离得开“火”呢?
    所以有哲人断言:如果说水是生命的源泉,那么火就是生命的根本。正如《左传.哀公九年》、《管子.轻重》、《论衡.祭意》等典籍中所称道的,炎帝发明了生火、用火、控制火的方法,教会了人们烤肉、煮食等熟食习惯,“而天下化之”,奠定了现代文明的基础。
    后世子孙为纪念“炎帝作火”的功德,就将他尊为“火师”,“灶神”。
    道家则称他为“火德真君”。
    古时的“炎”与“火”同义,他也就因此被称作“炎帝”了。
    
    第十节  斫 木 为 耜
       
    神龙部落有个名叫阿陶的长老,是一位爱动脑筋的长者,很受族人的尊敬。一年冬天,他在岩洞中烤火,发现火塘壁的泥土被烧红以后,再冷却就变得非常坚硬。他敲下一块来反复揣摩,恍然大悟道:黄土可以烧制成有用的器物。
    于是,他用黄泥和水揉匀,做成了可以盛水的泥碗,放到火里去烧。可是,明火一烧,土坯就裂了(后人发明的“坏”字,就是土坯龟裂成废品的意思)。几经失败以后,他终于烧制出了人类第一只泥质器物——既像碗又似盘的家什。阿陶却十分满意,接着加以总结,形成了最原始的用火烘烤、烧制泥质器物的方法。后世子孙为了纪念阿陶的发明,就将这种泥土烧制的器物名之为“陶器”。派生的品种有陶盘、陶碗、陶盆、陶罐、陶缸等等,在古墓中还有“陶棺”的考古发现。(事实上,炎帝之前2000年就有陶器了)
        人类掌握了生火、用火的方法,加上烧制陶器和打制石头工具,如石斧、石镖等等,标志着上古社会跨出了“制造和使用工具”的重要一步。所以,史学上就以此为界,称之为“新石器时代”的开始。
    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新石器时代的“利”,就是人们掌握了制造和使用工具的方法,狩猎的武器自然就品种更多、威力更大了,人们也就有了较多的猎物可以享用。殊不知最终结果却变成了“弊”——各个部落附近的野兽很快就被猎杀殆尽,特别是到了冬天,能猎到的食物更少。偶尔凭运气猎到了食物,男女老少吃完这一顿,谁也不晓得下一顿在什么地方,不得不在饥寒交迫中挣扎求生。
    面对这种状况,炎帝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可又想不出改变现状的办法来。
    那年冬天,神龙部落的运气不佳,近半个月没能猎获食物。男女老少饿得慌了,就乱吃草根、树皮和草本植物的种籽。结果,有的人吃后拉稀,有的人吃后拉不出屎,还有人吃了有毒的东西中毒而死。最让炎帝悲痛的是,他的养父也是吃了有毒的食物而被毒死的。
    养父是炎帝最敬最爱的人之一。他的中毒而亡,对炎帝打击很重,刺激也大。跪在养父的遗体旁,炎帝暗下决心:一定要亲自尝遍各种植物的根、茎、叶、籽实,为大家找到可以食用的品种。
    此后,炎帝经常独自上山尝食草籽和果实,并且用心记下尝后的反应和效果。天长日久,他就晓得哪些东西可以吃、哪些东西不能吃了。
    有一年秋天,他发现一种草本植物,直立的细茎,条状的叶子,圆锥形的穗籽,椭圆形的籽实包在一层薄壳里。剥去壳皮,里面的籽实是粉质的,嚼一嚼还有点回甜。他非常高兴,当即收集了一大捆穗籽,回到部落就告诉大家说:“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食物!”
    当时,人们把这种植物叫芨芨草,后人造字依照谐音就称之为“稷”。炎帝还告诉大家:“这种植物一年一生,开春种下去,秋后就可以收获。”
    第二年春天,该下种了,可是没有刨地的工具咋办呢?炎帝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拿起石斧,到洞外砍来一截树枝,在火上烤烤,弯成了一具木楸——古人称为“耜”的农具。
    然后,就用耜铲去草皮,撬松土壤,种下了稷籽……
    一场雨水过后,稷籽发芽了。炎帝当然非常高兴。
    随着稷苗的长茎、发叶、开花、结籽,炎帝是越来越高兴。
    到了秋天,一小块地的稷穗收获了几大捆。炎帝的喜悦自不必说,全部落男男女女的那份高兴劲儿比他还强烈呐!
    炎帝制耜种稷的经验很快传遍了黄河上下和大江南北,各个部落纷纷开垦自己的田地,就是《论衡》所说的“耕田以为土,凿地以为井”。年复一年,粮食种植的品种越来越多,北方种植的作物以稷、黍(俗称“黄米”,比小米大,有粘性)、麦为主,江南种植的作物以稻、豆为主。这样,老老祖先们开创了种植粮食和蔬菜的历史。所以,《白虎通义》就说:“古之人皆食兽肉,至于神龙,人民众多,禽兽不足,于是神龙因天之时,制耒耜,教民耕作……”
    《论衡.感虚》也记述道:“神龙之揉木为耜,教民耕耨(nou),民始食谷,谷始播种……”
    《艺文类聚》则引用《周书》指出:“神龙时,天雨粟,神龙耕而种之。”这就不免有些神话色彩了。
    各个部落的人们在神龙种稷的基础上开发的原始农业,是人类社会从狩猎为生进化到了农耕社会的标志,延续至今已有5000多年的历史。现代考古发现证明,我国远古时期的人民就已经会种植五谷——稷、黍、麦、稻、豆。
    稷,就是如今的北方仍在种植的粮食作物——粟米,当地人称为“小米”,四川人则根据粟穗的形状,叫它作“狗尾巴”。
    为纪念神龙种稷的功德,历代帝王甚至将“稷”奉为“百谷之首”的谷神,建祠奉祭。又因为粮食是社会稳定的基础,帝王的江山也就通称为“社稷”了。
    
    十一节 “百 姓”由 来
    
    随着原始农业的不断发展,人们除去日常食用以外,各个部落都逐渐有了富余的食物——贮存起来,就是最原始的“财产”。这玩意儿,起初只是各个部落富裕程度的标志,不料后来却成了引起部落纷争的根源。当时之世,部落之间相互侵凌讨伐,为的就是争夺田地、粮食和女人。史学家的说法是:这一时期,原始的公有制逐渐向私有制转变,部落与部落之间为了土地、粮食等财产的纠纷越来越多,冲突和战争不断出现。
    为了在冲突和战争中保卫部落利益,一些近邻的部落不得不联合起来,结成一种永久性的部落联盟。这就是后来形成“邦国”(诸侯)的雏形。当时,比较有实力的当数四大部落联盟,即:黄土高原的有熊邦国、黄河两岸的神龙邦国、黄河下游的榆罔邦国、长江中下游的蚩尤邦国。
    处于如此复杂的社会环境之下,年长的炎帝仍旧坚持尝草宜药,只重视农耕生产,不过问外界事物。结果,就出现了《史记》中所说的“轩辕之时,神龙氏世衰……诸侯相侵凌,神龙氏勿能伐”的局面。
    《逸周书.史记解》还记载道:“(炎帝)并兼无亲,文无所立,智士寒心。徙居于涿鹿,诸侯畔之。”就是说,神龙邦国的领地被人家侵占了,族人搬迁到了涿鹿(今河北省涿鹿县)那一带地方,仍受到其它邦国的欺凌。
    与炎帝相反,年轻的黄帝则高瞻远瞩,看清了社会发展的大趋势。他审时度势,分析认为:管理无序、敌友难分,当是社会动乱的根源。  
    于是,他召集身边的7位重臣一起商量,如何分清敌我,强化管理?
    这7位肱骨重臣,就是名扬千古的风后、仓颉、力牧、王亥、常先、大鸿、应龙、。他们有的心灵手巧,有的足智多谋,有的勇猛异常,被后世史家誉为黄帝身边的“北斗七星”。因而,他们在有熊邦国很有声望,也备受轩辕黄帝的倚重。
    根据黄帝出的题目,七位贤臣认真研究、积极献言,分别拿出了一些好主意。轩辕认真分析大家提出的建议和意见,然后“择其善者而从之”,当众宣布说:
    “大家的意见和建议都很好,虽然说词不一、措施不同,其主旨却是一致的——修德政、振兵伍。寡人决定采纳您们的谏议,并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分工合作,戮力躬行!”
    接下来,轩辕黄帝给7位贤臣分配了“修德振兵”的具体任务:力牧、大鸿、仓颉分别负责“修德政”的事宜;常先、王亥、应龙、分别负责“振兵伍”的工作;风后协助黄帝总揽全局,调停调度。
    花开两朵,咱们先表一枝,看看力牧、大鸿、仓颉如何着手“修德政”的大事。这三个人都是有熊邦国的智者和长者,力牧善于观察和分析问题,大鸿长于针对问题拿出解决办法,仓颉则属于实践者和 发明家的类型。接受任务后,三人立即开始商量——
    力牧分析道:“当今乱世的根源在于敌我不分,亲疏不分,难以辨别是非清浊。我们若能想出区分敌我亲疏的招数,好比将浑浊的泥水澄清一样,我国的民众也就晓得谁亲谁仇了。”
    大鸿想了想,接过话头说:“是人都有五官四肢,凭外表难于区分敌我亲疏。实际上呢,人的出身、家族是不一样的。这应当是区分敌我亲疏的基本标准。”因此,他建议每个家族确定一个代号,以便区分家族的血缘传承关系。
    后来,仓颉造字就根据这个意思,造出了“姓”字,寓意为:“女”(氏族)所“生”(出身)。
    轩辕黄帝听取他们的建议后,带头给自己的14个儿子确定了12个代号,即:姬、酉、祁、纪、腾、箴、任、荀、僖、姞、儇(xuan)、依等12个姓氏。其中两人同姓姬、两人同姓纪。
    《国语.晋语》指出:“凡黄帝之子25宗,得其姓者14人,为12姓……”这就是黄帝创造12姓的由来,也就是说:皇帝的25个儿子中,只有14人得到封号,成为另立邦国的诸侯。
    由于轩辕黄帝的带头作用,后世贵族阶层竞相仿效,据《图书集成》的记载,到宋代有了《百家姓》,全体国民也就统称为“百姓”了。到今天的中华民族已超过13亿人口,共有6400多个姓氏。
    又因为轩辕的25个儿子分散到各地,按照地区名称就分别产生了汉、满、蒙、回、藏、苗、瑶、彝、黎、藩等等族群名称,实际并没有改变族群传承的关系。所以,国父孙中山先生在《民族主义》一文中特别指出:“中华民族是国族,因为中华民族原是一家。中国自古就没有民族之分,因为他是同宗,理当称为宗族。”
    国学大师于右任先生在《黄帝功德纪》序言中说得更明白:“黄帝子孙蔓延各地,如汉族固为其苗裔,而西藏族之羌,回族之安息,苗黎族之寓号,蒙古族之匈奴,东胡族之鲜卑,金人之祖是为黄帝之子清,满清则金人之后也,是皆近世治史者所能考信。是中华民族的全体,均皆黄帝子孙也。”
    咱们拽回话头——且说正当轩辕黄帝着手“修德振兵”的时候,东面的邦国首领榆罔却起了“打猫儿心肠”,挑唆落魄的炎帝与轩辕为仇,进而引起了冀州之战……
    
    十二节  大 败 榆 罔
       
    榆罔是神龙氏的七世孙,论辈分还是炎帝的长辈。他的领地处于炎帝和黄帝的领地之间,因而总有前虎后狼的感觉,以至寝食难安。为此,他总在打主意挑起炎黄之争,以便自己从中渔利。
    本来,炎帝全心全意地发展农业生产,尝百草、创医药,用现代语言说,就是只重经济民生、不重政治谋略;只讲和平发展,忽视强兵备战。榆罔抓住他的弱点,先是假装为他们的被迫迁徙“抱不平”,骗得了炎帝的好感;接着又挑唆说:
    “轩辕想要霸占神龙氏的领地,你我都是神龙的后裔,应该联合起来,奋起反抗!”
    炎帝回答说:“我的臣民只会制农具,种粮食,会用火,懂医药,恰恰没有领兵打仗的人才。如果贸然联合起来,搞不好会拖累你们!”
    榆罔顺水推舟说:“是呀、是呀,还是贤侄想的周到,很是令人感动。不过,谁让咱都是神龙后裔呢,总得互相帮衬才行!要不,咱另外约个时间和地点,再作详尽的商量。”
    炎帝被他缠得有些烦了,便打算敷衍着答应算了。恰在这时,黄帝的议和使臣常先、大鸿到了涿鹿。这两人堪称人类社会最早的外交家,常在各个邦国之间纵横椑阖,不战而胜。
    两位使臣见到炎帝,首先代表轩辕向炎帝兄长问好,然后转达了他作为有熊国君关于“两国修好、互通有无”的和平意愿。
    当时,炎帝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儿时的恩恩怨怨早已淡忘了。他的内心本打算接受轩辕老弟的诚意,可又担心出现榆罔所说的情况,因而犹豫不定。榆罔得知后,又跑到炎帝面前挑唆说:
    “轩辕小儿正在训练军队,只不过现在还没训练好,所以就跑来求和。这好比幼小的豺狼向强壮的牛羊求和一样,咱可不能上当!”
    于是,两位外交家也只能无功而返了。对此,轩辕黄帝非常失望,真闹不懂炎帝兄长是咋想的!主战派应龙、王亥等人则怒不可遏,纷纷嚷着:
    “榆罔可恶!”
    “先杀了他,才能以战逼和。”
    众人的吵吵,反而让黄帝冷静下来。他知道炎帝兄长的脾性,不免有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感觉。他招呼应龙、王亥等人冷静一些,然后分析道:
    “寡人那兄长是个实诚的长者,可恶的只是从中挑拨的奸猾小人榆罔。为了让兄长明白寡人的诚意,敢请力牧长老带上寡人的信物,再到神龙邦国去一趟。”
    力牧是有熊国的主要重臣,他出马相当于轩辕黄帝亲自出面,想来炎帝应当给些面子了吧。
    不料,力牧一行途径榆罔领地的路上遭到伏击。黄帝的和平使团人员惨遭杀害,力牧也以身殉国了。
    噩耗传来,有熊邦国举国哀痛,主战派更是义愤填膺。他们振臂一呼,很快调集了十万大军。轩辕黄帝晓得众怒难犯,便决定御驾亲征,一则可以顺应民心,平息众怒;二则便于掌控军队,防止战事无限扩大。
    这样,有熊国的十万大军同仇敌忾,杀气腾腾地直指冀州。
    当时,榆罔邦国的都城在冀州(今河北、河南、山东交界地域)。榆罔得知轩辕领兵来犯,慌忙集齐五万精兵,急匆匆的迎头顶了上去。
    两军相遇以后,轩辕黄帝在阵前仍想劝降,当面对榆罔喊话:“寡人不愿兵戎相交,可尔辈袭杀我国首席大臣,总该认罪投降吧!”
    榆罔冷笑几声,回答说:“区区力牧杀便杀了!尔辈能把寡人怎么样?”
        轩辕黄帝还想晓之以理,身旁的领军主帅应龙早就怒火满腔,便不等黄帝下令,吼出一声“杀——”,舞起标枪带头冲了上去。众兵将一见主帅冲锋了,也就自发地迎头冲杀开来——
    第一波,应龙军打垮榆罔军的前锋部队,冲乱了守军的阵型,使之死伤惨重。榆罔吓得慌忙后撤,又造成军心大乱。
    第二波,应龙军杀入敌阵横冲直撞,敌军溃不成阵,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遍地。榆罔见大势已去,带着几个亲随狼狈逃窜……
    第三波,应龙军乘胜追击,榆罔的五万大军悉被歼灭,只剩榆罔本人只身逃命而去……
    天黑以后,黄帝见榆罔已经全军覆没,便下令收拢兵将,打扫战场。关于这场激战,现任黄陵县轩辕黄帝、炎黄文化研究会执行会长的兰礼学先生,在《黄帝.黄帝陵》一书中记述道:“从上午开始,展开了大决战,应龙军三战三捷,天黑后,榆罔军队全部崩溃,大败于应龙。”
    榆罔全军覆没后,状如丧家之犬,仓皇逃到涿鹿去找炎帝。于是又引出了炎黄二帝的“阪泉之战”……
    
    十三节  炎 黄 联 盟
    
    炎帝得知榆罔全军覆没以后,心里晓得大事不好了。联想起多年来自己在榆罔的挑唆下所做的错事,他觉得十分惭愧;另外,他又担心黄帝的军队杀红了眼,伤及无辜民众。因此,炎帝决定率领部众往南迁徙,以图远离中原战场。
    这种扶老携幼、拖儿带崽的部落大迁徙,工作量实在太大,进度非常缓慢。忙碌了好些天,待大部分部众搬迁走后,炎帝才带着全家老小离开涿鹿的大本营,徒步往南行进。
    炎帝一行走出涿鹿没多远,在一个名叫“阪泉”(今涿鹿城南一公里处)的地方,偏偏碰到了逃命来投的榆罔。 
    狼狈不堪的榆罔一见炎帝,忽然号啕大哭,接着又边哭泣边控诉轩辕军队如何杀人放火,如何惨无人道。
    这一派谎言,反而让炎帝越听越明白。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冷冷地质问道:“力牧是位长者,身负媾和使命,尔辈为什么要杀害他?”
    榆罔一愣,收住哭声,无言以答。想了想,他又腆着脸哀求说:“你我都是神龙后裔,老叔纵有天大的错失,还是希望贤侄帮扶一把!”
    “哎——”炎帝又叹了一口气,两手抱拳一拱:“过去是我怕连累你们,现在呀,你也莫来连累我们了!”
    榆罔晓得没指望了,只好连夜离开阪泉,心想逃回自己的领地再作打算。
    殊不知应龙的部队追着他的脚后跟,也到了阪泉。前锋部队扎营待命,放哨的士兵非常警惕。
    夜幕下,急匆匆的榆罔高一脚、矮一脚地埋头赶路,进入到应龙部队的前沿,自己还不晓得身在何处。而哨兵忽然发现有人闯入前沿,误以为是敌军偷营,便不问青红皂白,拉弓放箭,将他射死在阵前。可怜榆罔奸猾一生,还是滑不过“横死郊野”的宿命。
    第二天早晨,炎帝得知黄帝领兵来到阪泉,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愿意以死相拼,就和身边的仕臣商量,然后派人去迎接轩辕黄帝。
    黄帝接见炎帝的使臣时,和蔼地说:“炎帝是寡人的兄长,亲兄弟没有隔夜仇。请他到寡人的营帐中来,我等保证不会伤害他,不过却有很多话要当面对他说!”
    使臣回报后,身边的人都劝他“切莫上当”。炎帝分析认为:轩辕老弟不是爱搞阴谋诡计的人,兄弟俩当面倾心交谈,总比偏听偏信要好些吧! 于是,他选择一名亲信大臣随行,直接到了轩辕的大营。
    炎黄二帝相见后,轩辕推心置腹地陈述了修德振兵的的缘由,并告诫说:“时下诸侯纷争不已,不修德何以抚民,不振兵何以保境?”
    炎帝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说:“寡人过去听信了榆罔的挑拨离间,做过一些错事,想起来实在惭愧得很!”
    黄帝大度的说:“兄长是个实诚的长者,榆罔利用了您的实诚而已,他已经遭到了应有的天谴!再说,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呀?”
    接下来,轩辕黄帝话锋一转,说到了南方的九黎族。
    据《尚书.吕刑》、《述异记》所记载,九黎族(又称“东夷”)原本生活在黄河下游到江、浙沿海一带,族人以“蚩尤”(一种长毛虫)为图腾。后来,族中出现了一位有名望的首领,他通晓天道,足智多谋,英勇善战,人们就尊称他作“蚩尤”。
    黄帝介绍道:“据我们派出的探子传回的消息,九黎族人多势众,仅蚩尤兄弟就有八十一个,领土面积比你我加起来还要大叻。而且,蚩尤这人残暴无道,贪得无厌,为掠夺财物随意杀人。这些年,他们已经先后吞并了21个部落,我等能不引以为鉴吗?如果我辈仍未警醒,或是得过且过,其后果则无须占卜了!”
    炎帝恍然大悟,暗恨自己过去错怪了轩辕贤弟。于是,他以悔过之心提议说:“大敌当前,咱姬、姜两姓不能再内讧了。炎黄应当联合起来,形成炎黄邦国大联盟,共同对付残暴的蚩尤强敌。”
    轩辕击掌赞好:“兄长好见识!说到小弟心中去了。”
    接着,俩兄弟心平气和地商量了炎黄联盟的具体事宜。
    炎帝信任地将自己的部众交给轩辕黄帝统率,自己则带着妻子儿女和几个侍臣继续南行,最后定居在南涿鹿(今山西运城境内)。
    由此看来,《新书.益壤》等古籍所说的“阪泉之战”,并非血刃厮杀,而是唇枪舌战。结果是炎黄联盟,皆大欢喜。
    炎黄联盟以后,炎帝潜心尝草辨药,长年累月地爬山涉水,“尝木草味,宜药疗疾。”曾经出现过“一日遇七十毒”的危险情况,他就用茶叶、鱼腥草等来一一加以排解。神话传说中,还说他得到一根神奇的“赭木”棍,花草有毒没毒,用赭木棍一碰就晓得了。因此,也就提高了尝草辨药的效率。
    后人根据炎帝的尝药实践整理成的《神龙本草经》一书,经过数千年的流传到了明朝,再经李时珍修订为《本草纲目》,今天已成为中医中药的国粹宝典。
    相传,炎帝活到130岁,生日那天在天台山吃到一种名叫“火焰子”(俗称:断肠草)的毒草,不幸中毒身亡,以身殉天。人们为了纪念炎帝的丰功伟绩,就将他的遗体葬在了天台山的老君台,并且建陵立庙。后世还将他尊为“太阳神”、“医药神”、“农业神”。
    千百年来,炎黄子孙对炎帝先祖的祭祀绵延未断——在盛唐时期,炎帝殿曾是“十里长山,庙宇相连”。今天的炎帝陵墓、祠堂、大殿在陕西省宝鸡市的天台山上,祠区面积近万平方米,规模宏大,蔚为壮观。又因为炎帝曾居住于山西境内,今山西省太原市的晋祠还供有炎帝神殿。
    
    十四节  强 兵 备 战
    
    本节故事先从蚩尤说起。《太平御览》339卷记载:“蚩尤之时,烁金为兵,割革为甲,始制五兵。”参照《管子.地数》可知:九黎族的部落地处南方,气候温和,水草丰茂,农业生产发展到了种植水稻等谷物的阶段;而且,已经发明了原始的青铜冶炼业。其军队使用的是青铜兵器,相对于黄帝军队的竹木石器而言,堪称“非常锋利”的。所以,蚩尤作为九黎族的领袖便或多或少有些狂妄自大,性格暴躁,“不用帝命”(不听从黄帝的命令)。
    实际上,蚩尤也是中华民族先祖中的卓越领袖之一。《太平御览》引自《龙鱼河图》的记述说:“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砂石子,造立兵杖、刀、戟、大弩,威震天下。”可见,蚩尤手下有81个部落(号称“九九八十一”兄弟),人口多、势力大;军队的兵勇身披兽皮铠甲、头戴青铜帽盔,所用的兵器锋利无比;他们吃的是“砂石子”(实为大米饭),力大无穷,凶狠无比。
    这个经济相对发达的邦国,又有一支武器先进的军队,自然就有资格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了。他们肆意扩张领土,多次侵扰黄河中游和中原各地。炎黄联盟的军队也曾多次予以反击,其结果却是连吃败仗,《太平御览》称之为“九战九不胜”。
    经过多次失败,轩辕黄帝不得不总结教训,“退而结网”。他召集众臣商量战法,发动部众献计献策,扎扎实实地进行了一系列的备战工作——
    首先,大鸿、应龙组织人力“采首阳之金(青铜),铸为鸣鸿刀”;“制弧矢,制甲胄”;“设八阵之形”。(见《事物纪原.黄帝内传》,《拾遗记》、《太白阴经》等典籍)就是说,他们认真改进武器装备,制造出鸣鸿刀、弓箭、盔甲等等;同时,研究和演练战术战法,不断提高部队的作战能力。
    其次,认真研究南方战场的地理特征和气候特点,制造和改进适于作战的工具和装备。史料中记述了许多有趣的故事——
    有一次山洪暴发,一个名叫共鼓的将领和他的副将狄货被洪水冲走了。大家以为他俩必死无疑,都很悲伤。不料,几天以后他俩活生生的回来了。原来,他俩在激浪中撞上一棵空心的巨大枯树,便趴在树上顺水漂流了几天几夜,最后平安地活着回来了。共鼓受到启发,心想砍来大树,挖空树心,不就可以涉水渡河了吗!由此,他发明了独木舟,解决了战场上渡江涉水的难题。这就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只木船。
    因南方冬天多雾,如《志林》所说的“蚩尤作大雾,弥三日,军人皆惑。”一次战斗中,黄帝的军队在弥天大雾下迷失了方向,黄帝本人还差点当了俘虏。针对这一问题,重臣风后便仿效北斗星,造出了指南车,能分辨东南西北的方向。
    据《采书.舆服志》记载,指南车上有一个特制的小仙人,伸着的手臂总是指向南方。这,应当是后世祖冲之造的指南车和现代指北针的鼻祖。
    另外,还有一个关于号角和战鼓的故事。足智多谋的常先猎到一头野牛(《山海经》中称作“夔”),牛皮剥下来晾晒在一棵空心树上。时间一长,野牛皮经过暴晒收缩了,紧紧地裹住树干。有个叫贾齐的士兵贪玩,在牛皮上拍了拍,牛皮发出“咚咚”的响声。这声音惊动了常先,他觉得这响声可以鼓舞士气。便找来一根木棒,使劲敲打起来,“咚咚”的鼓声震天动地。当时,驯兽能手王亥正在训练战马,突如其来的响声使马群受了惊吓,全都跑散了。王亥非常生气,就和常先吵了起来。幸亏轩辕黄帝及时赶到,问明情况后,劝止了争吵。 
    事后,常先就如法炮制,创造出了中华民族的第一面战鼓。后来,又以羊角为材料,制造了“呜呜”响的号角。
    还有一种颇具神话色彩的传说:轩辕黄帝屡战屡败、处境艰难的时候,女娲娘娘(九天玄女)托梦赐给他一部兵书。他熟读兵书以后,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来强兵备战,终于训练出火兽骑士2500人,弓箭手两万人,鸣鸿刀手5万人,军队总数超过12万;还装备了战鼓500面,号角2000只,指南车136辆。
    我们拂去神话的表尘,可以印证黄帝为了对付蚩尤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精力,进行了长时间的较为充分的作战准备。因而,他就奠定了打败和消灭蚩尤的精神条件和物质基础。 
    可是,蚩尤统帅的九黎族本来就是一个英勇善战的部族,再加上他们适应并善于利用水乡地形和多雨多雾的气候。轩辕大军想要战胜九黎族大军,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哟!
     
    十五节  大 战 蚩 尤
      
    一个秋冬交替的季节,在涿鹿地域展开了一场史前规模最大的原始战争——
    轩辕黄帝投入的兵力超过20万人,除训练有素的12万炎黄联军外,还有以熊、罴、貔貅、豹、虎为图腾的渔猎部落的勇士约8万人;作战装备也很精良,弓箭、鸣鸿刀、号角、战鼓、指南车一应俱全,外加2500头火兽(战马)。
    蚩尤统领的大军也有10多万人,包括81个部落的“黎民”精壮,个个骁勇善战。《述异记》说,他们戴角披皮,“以角抵人”,状若猛兽发怒;还有“魑、魅、魍、魉”等神怪相助,能发出怪声来迷惑敌军,使其昏昏沉沉、失去理智,要么自投罗网,要么俯首就擒。
    战幕拉开,蚩尤站在正南方一个名叫“保岱”的山头上,号令全军将士放出烟雾——顿时,弥天大雾笼罩着战场,把黄帝和他的军队团团罩住;而一个个铜头铁额、披甲长角的九黎士卒则或隐或现、时出时没,直杀得炎黄联军喊爹叫娘,人仰马翻。
    一见大势不好,轩辕黄帝果断传令:“跟着指南车,杀向正南方!”这时,大家才醒悟过来,136辆指南车全部启动,各部将士规整队伍,紧随指南车一直向南进攻……过了不久,炎黄联军抢回了战场主动权;九黎士卒则死伤惨重,节节败退。
    蚩尤大惑不解:漫天的迷雾咋不顶用叻?当然,他来不及找到答案,便急忙使出第二招——传令魑魅魍魉施展法术。刹那间,莫名其妙的怪声弥漫开来,缭绕在炎黄联军的上空。炎黄联军的将士们当即浑浑噩噩,竟糊里胡涂、半痴半傻地朝着怪声发出的地方冲去……就连轩辕黄帝也觉得心智全失,忘记了指挥事宜(事见《通典.乐典》记载)。
    幸好,联军统帅应龙心性刚强,意志坚定。他立即命令常先擂响战鼓。正如《吴子.治兵》所说的“一鼓整兵”,“闻鼓声合”,“鼓佐军威”,500面战鼓隆隆咚咚,声如霹雳,响彻云霄,震得地动山摇,总算压住了魑魅魍魉的怪声。炎黄联军的将士这才清醒过来,重又看清敌方,拉弓挥刀冲杀过去。
    蚩尤又吃一惊,赶忙收拢队伍,将81个部族的残余部队集结在保岱山下,列成龟形大阵——盾牌兵据守外层,四周层层相护,颇像坚固的龟壳;魑、魅、魍、魉分守四门,能攻能守,伸缩自如,又似乌龟的四肢;主力精兵则藏在阵中,由蚩尤亲自统领,就算是缩在乌龟壳里的脑袋吧,随时都可以给敌军以致命一击。
    布阵完毕,蚩尤十分得意,心想:炎黄联军拿咱没辙了!他狂笑几声,厉声吼道:
    “轩辕小儿,尔奈我何呀?”
    联军统帅应龙闻言大怒,立即下令擂鼓进攻。将士们冲杀过去,九黎族兵退回阵中,层层盾牌就像厚实的龟壳护住他们,叫你伤他不得!如果你要撤退,他却趁机反击,追随你的屁股掩杀一阵。这样,联军先后发起了九次进攻,不仅没能奏效,反而在龟形阵四周丢下了成千上万的尸体。其惨烈之状,被后世道家典籍《庄子.盗跖》形容为“流血百里”。
    当天晚上,双方收兵休整。联军清点人数,伤亡竟在三成以上。惨痛的败仗告诉大家:这样硬攻蛮打是不行的!黄帝又一次召集众将帅商议战法——
    据《山海经.大荒东经》、《黄帝元女战法》等古籍记载,众将帅集思广益,献计献策,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对轩辕黄帝很有启发。其中,发明指南车的风后提到“听说九黎族人最怕龙的叫声”,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
    黄帝忖道:龙的叫声,有谁听闻过呢?
    他一边翻阅九天玄女的兵书,一边猜想龙叫的声音,忽然想到了羊角制的号角,心头一亮:“对啦!”
    第二天拂晓,九黎族将士早早地吃饱了肚子,精神抖擞地摆好阵形,只等炎黄联军的士卒们自来送死。谁料到,昨天听熟的战鼓声不响了,四周却响起了低沉的“呜呜”叫声。这声音在众人的头顶上空宛转低回,时而像龙的呻吟、哀鸣,时而像龙的怒吼、嗥叫,着实摄人心魄,掠人胆识。蚩尤本人也被吓得魂不附体,如痴如醉。众将士更是吓得够呛,有的蜷作一团,瑟瑟发抖;有的瘫在地上,四肢抽搐……
    联军将士见号角声起了作用,立即发起总攻——首先是王亥率领的2500骑火兽骑士打头阵,一阵刀砍马踏,冲乱了九黎族兵的阵形。接着,战鼓擂响,十万大军掩杀过去,势如大浪摧沙堆、秋风扫落叶,直杀得九黎族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可怜蚩尤的十万大军死的死、伤的伤,全军覆没,只剩极少数腿快的落荒逃走。
    本来,黄帝并没有打算杀死蚩尤,可在打扫战场时却发现他已被乱军所杀。黄帝十分惋惜,曾下令追查是谁杀的,结果没有查出头绪。他只好下令,按邦国诸侯之礼,把蚩尤的遗体安葬在保岱山上的一个大土穴中。
    关于蚩尤的结局,古籍中还有另一种传说。如《管子.四时》记为:“黄帝得蚩尤而明乎天道,遂置之为六相之首。”《龙鱼河图》还说:“制服蚩尤,(黄)帝因使之主兵,以制八方。”若按此说,黄帝取胜以后并没有杀蚩尤,而是晓之以理义,任命他做了大臣,且位在群臣之上;同时还让他主管军事,以控制四面八方。甚至还说:蚩尤年老病逝以后,天下重又发生叛乱。黄帝就命人画出蚩尤的挂像,以此威慑九黎族的各个部落。大家以为蚩尤没死,“八方万邦皆为弥服”。
    据史学权威分析,这是后世文人佩服蚩尤的大智大谋、英勇善战的英雄形象,不忍心让他以反面人物的形象败死于黄帝手下,采用“为尊者讳”的笔法,故意安排的两全其美的结局。所以,它不如“黄帝诛灭蚩尤”之说影响广泛,但它深刻反映了炎黄部族和九黎部族通过战争而相互融合的历史真实。
    现代考古证明,山东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是九黎族的文化遗存;而河南郑州大河村遗址、禹县固水河遗址属于仰韶文化晚期的文化遗存。后两处遗址开始出现了大汶口文化和仰韶文化相互交流、融合的现象。可见,炎黄部族和九黎部族通过战争而实现的大融合,乃是形成华夏民族的重要一步。
    
    十六节  治 国 经 法
       
    黄帝历经53战,先后大败榆罔、联合炎帝、诛灭蚩尤之后,在黄河流域、中原地区,创建了华夏大地上第一个有共同君主的原生型国家。37岁的轩辕黄帝被各路诸侯拥戴为中华第一帝(实为部落联盟的“盟主”)。华夏历史从此告别了蛮荒时代,华夏文明时代也就从此开始了。
    所以,历代史家论及三皇(指伏羲太昊、神龙炎帝、轩辕黄帝)五帝(指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时,将他列在三皇之末、五帝之首。
    1973年在湖南长沙马王堆3号汉墓出土的《黄帝四经》,用被黄土掩埋了2142年的文字揭示了数千载前的历史真相。据其首篇《经法》的记述,大规模的部族战争结束后,黄帝首先考虑的是如何着手解决战争给黎民百姓(注:炎黄部民称“百姓”,九黎族民称“黎民”,合为华夏民众的总称。)带来的创伤。
    首先,他妥善安置榆罔和蚩尤的部众。《拾遗记》说:“迁其民善者于邹屠之地,迁恶者于有北之乡。”可见,他的政策是“区别对待”,把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迁徙到最北面寒冷荒凉的不毛之地,使其遭受风雪严寒的折磨;另将那些本质好、心地善良的人们安置在自然条件比较好的地方,让他们安居乐业。
    据《黄帝内传》、《春秋合成图》所说:“黄帝德冠帝位”,“黄帝升为天子,地献草木,述耕种之利,因之以广耕种。”《论语.谶》也说“轩(辕)知地利,九牧倡教。”可见,黄帝为鼓励农牧生产做了很多工作,而且取得了较好的成效。
    在大力发展原始农牧业的基础上,黄帝认真分析部落战争的起因,悟出了“修德立义,天下乃治”(引自《河图.挺辅佐》)的道理。但是,如何修德立义呢?国土面积那么辽阔,你不可能处处走到;国民人数那么众多,你不可能人人管到!经过深思熟虑,轩辕认为,要保证黎民百姓安居乐业,必须选拔“合己者”来辅助自己管理国家。
    《论语》中有段记载,子贡问孔子曰:“古者黄帝四面,信乎?”孔子回答道:“黄帝取合己者四人,使治四方,不谋而亲,不约而成,大有成功,此之谓四面也。”说的就是黄帝任用了四位贤良之臣,辅助自己管理国家的故事。
    《史记.路仡记》记载的更为详尽:黄帝封风后为上台公,封天老为中台公,封五圣为下台公,谓之“三公”。 封屠龙为土师,管理东方事务;封祝融为司徒,管理南方事务;封大封为司马,管理西方事务;风后土为李,管理北方事务,总称为“四辅”。在三公、四辅之下设灵台,立五官,分别设立了六卿、三少以及24官,“凡百二十官,有秩以之共理,而视四民。”
        就这样,轩辕黄帝设立了管理国家的各种职位,也就是最早建立了国家机器的雏形。而且,黄帝还注意选贤任能,根据各位贤能的特长,将他们安排在能够充分发挥聪明才智的岗位上。例如,仓颉、沮诵博古通今,记忆力强,就任命他俩为史官。伶伦善辨音律,便任命他为乐官。宁封子擅长制作陶器,就委以“陶正”之职。马师皇长于驯养牲畜,就委以“牧正”之职……
    “中央机关”设置好了,地方基层怎么管理呢?
    黄帝认为,部落纠纷的根源在于领地的疆界不明、财产的权属不清,故导致了你争我夺的问题。因此,只有将国土划分为大小不等的若干条块,分封给“贤者”经营管理(按今人的说法就是“承包”给他们),才可能“耕者不侵畔,渔者不争岸……无羡欲之心,邻国相望,鸡犬相闻,至老死不相往来。”(见《轩辕黄帝传》)于是,黄帝的直系亲属和战功显著的有功之臣,分别被封为八百多个大小邦国的“诸侯”。这在当时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标志着人类社会跨入了奴隶制国家的门槛。从此,“分封制”在华夏历史上延续了2000余年,直到战国末期,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才被“郡县制”所取代。
    所以,《路史》的注解就说:“黄帝始分土建国。”这些遍及黄河上下、大江南北的“各路诸侯”一代一代繁衍下来,就形成了姓氏和地域的差别,出现了汉、满、蒙、回、藏、苗、瑶、彝、黎、藩等等历史族名。
    “国家机器”设置齐全后,黄帝还考虑到了上层建筑的“礼文法度”。《经法》中的“道法”、“君正”、“论约”、“名理”等章节,记录了提倡“九德”和“置法而不变”的情形,表明黄帝褒扬“孝、慈、文、信、言、忠、恭、勇、义”等九种德行,具备九行者,“亦为九德之士”。
    当然,这些道德的奉行是为了维护原生型的国家秩序,以今人的标准看来是“不完善”的,但它的历史作用却不容否认。在礼文法度的维护下,经过颛顼、帝喾、唐尧、虞舜的继承和发展,到大禹建立夏朝时,奴隶制的国家秩序就基本完善和稳固了。
    
    十七节  仓 颉 造 字
      
    且说黄帝的史官仓颉上任以后,整天愁眉苦脸。家里人不知道他为啥发愁,黄帝也觉得有些奇怪。有一天,黄帝忍不住问他:
    “卿受命为史官,品位也不低了。干嘛苦着个脸呢?”
    仓颉回答说:“就为这‘史官’发愁呢!”
    黄帝更奇怪了,“你老兄记性好哇!啥事都装进脑子里了,还有啥愁的呢?”
    仓颉叹了一口气,慢慢倒出了自己心里的苦水——当时没有文字,大家都是“结绳记事”,就是用绳子打结的办法来记事,大事打个大结,小事打个小结。绳结越打越多,表示事情越来越多,负责打结的人也就往往记混了,闹不醒豁了。
    说到这里,仓颉又叹了一口气: “现在,国土那么广阔,人口那么众多,大事小事太多太杂,靠绳结记得过来么?再说呢,就算我和沮诵能记住,待到我俩死去之后呢,君王的功德、我国的历史不就失传了吗!”
    这番高瞻远瞩、忧国忧民的话,引起了黄帝的深思。他暗暗称赞仓颉见识不凡,不愧为“深谙天文地理”的高士!高士所忧虑的问题果然客观存在,而且既现实紧迫、又影响深远,必须得想个什么法子来解决叻。
    可是,有啥法子、怎么解决呢?轩辕黄帝想了又想,脑筋急速运转,以至额头发烫、脑袋发晕,脑海里仍旧是一片空白。
    “唉,果然愁人哩!”轩辕也叹气了,接着又自言自语地问道:“这世上难道就没有更可靠、更长久的记事法子?”
    “更可靠、更长久!”这是寻找记事法子的标准?仓颉心头一亮,便说:“如果能找到某种记号,约定俗成,大家都能看得懂;再把它刻在木片上、石头上、龟甲上、兽骨上,不就可以传之后世了吗?”
    “对呀!”黄帝一掌拍在仓颉的肩膀上,“仓颉就是仓颉!这记号的事儿,就交给你办了。况且,也只有你才能办得成!”
    这样,仓颉接受了寻找“记事符号”的使命。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更发愁了。因为,他绞尽脑汁,想了一年又一年,过了三个春秋,也没能想出那“大家都能看得懂”的符号来。
    这年深秋,一场绵雨停了。在草棚里憋了好些天的仓颉,皱着双眉,信步出门溜达。雨后的天空蔚蓝蔚蓝的,白云下水鸟追逐着洛河的浪花,河边的沙滩上印出它们觅食时踩成的脚迹——横、竖、点、撇、捺,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单独成形。由此,仓颉想到了伏羲老祖画图记事的办法,只不过因为画图过于费时费力,那法子已经好久没人再用了。如果……如果将图形简化成水鸟脚迹那样,不就易写易记了么!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狂喜。正巧,脚边沙砾中有块龟甲。他顺手捡起龟甲来,拂去泥沙,用小石子在上面刻了一竖,再拦腰刻上一小撇,仔细瞅瞅,不就很像一个“人”形嘛!
    “嘿嘿!”仓颉抑制不住内心的得意,攥着龟甲踅身就往回跑,要去向黄帝报喜。跑到半路上,他又突然停了下来,暗自嘀咕道:现在还不成,就一个“人”形的符号,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于是,他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草棚,按照“依形简画”的方法,又刻出了“目、手、口、鸟、马、牛、山、水、日、月”等等象形符号,也就是今天仍在使用的独体字。
    我们知道,汉字有四种基本的造字法,就是象形、指事、会意、形声;另有“假借、转注”两种则属于用字法。《说文解字》指出:“象形之法,始自仓颉。”可见仓颉发明的“依形简画”,就是象形字的原始造字法。
    据民间传说,仓颉造出999个“记事符号”之后,就将它们刻在30片龟甲上,呈送给黄帝审阅。黄帝一边看着龟甲上的符号,一边询问符号所表示的意思,最后欣然赞叹道:
    “仓颉所文(纹),前无古人。流传千秋,造福子孙!”
    所以,我们考古发现的龟甲、兽骨上的原始文字,就统称为“甲骨文”。
    后来,人们在“象形”的基础上,增加了指事、会意、形声的造字法,新造出的“记事符号”则称为“字”。例如,“刃”、“中”就是指事字;“好”、“家”就是会意字;“想”、“财”“影”则是形声字。
    现在,记录汉语的“文字”越来越丰富,《中华大字典》收集的汉字已接近10万个;随着我国跻身全球经济,世界各地的“汉语热”方兴未艾。这一切的一切,都该归功于黄帝的史官——仓颉。
    
    十八节  算 数 音 律
    
    有了记事的符号,黄帝又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清点物品的时候,分不清多和少;分配食物的时候,常因多了或少了而造成纠纷。为此,他把农官隶首找来,问道:
    “卿负责粮食生产,丰年收多少,灾年收多少?卿心里有数吗?”
    隶首当即一愣,答不上来。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当时的人们还没有算数的概念。想了想,隶首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会掰指头,物品个数太多的话,掰完了双手的指头,就没法记数了。”
    黄帝会心地一笑,默道:论种植五谷杂粮,隶首是把好手——春种秋收,他从没有误过农时。何不叫他动动脑筋,像仓颉那样造出一种计数的符号来呢。
    “卿身为农官,又管着那么多的黔首(奴隶),光靠掰指头恐怕不行吧。”轩辕黄帝似笑非笑地盯着隶首的眼睛,继续说:“卿得学学仓颉的样,给寡人造出记数的符号来!”
    “记数符号?”隶首又是一愣,下意识地掰起了自己的指头,掰完右手的指头,又掰左手的指头。两手的指头都掰过了,他才嗫嚅道:  
    “既然君王有命令,我就试试吧。”
    受命以后,隶首绞尽脑汁,把双手的指头都差点儿扳瘐了,终于想出了可与双手指头对应的“一、二、三……九、十”等十个记数符号。其中的“一至九”就是数学中的自然数,今天看来稀松平常,连三岁的孩子都会数的,可在远古时期就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当时,隶首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
    兴头一过去,隶首往深处想想,虽然有了十个对应指头的记数符号,可超过双手指头的数目怎么记呢?思索再三,毫无头绪,他又陷入了烦恼之中。
    这天,隶首正在家里苦苦寻思,忽然听到门外嚷嚷:
    “隶首兄,我找到了!总算找到了!”
    听那声音,隶首晓得是好朋友伶伦。这家伙不务正业,也没个正形,就偏好聍听、模仿鸟鸣声。因此,周围的人有些瞧不起他,只有隶首算是他的唯一朋友 。
    “找到什么啦?”隶首开门问道,“惊风扯火的,扰乱我的思路。”
    “找到五音了!”伶伦语无伦次地解释说:“凤岭山上,我守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嘞,总算听到凤凰和鸣了。”
    ——原来,伶伦一直醉心于听声辨音,有一天从桥山西面的凤岭山下经过,听到凤凰的鸣叫声特别悦耳,便决心把它记录下来。他蹲在草丛中,守了三天三夜,发现每次都是凤(雌性)先叫两声,凰(雄性)接着鸣两声,最后合起来和鸣一声。这五声的音高不同,可以组成不同的旋律,记录下来就是:宫、商、角、征、羽。根据考古发现的古谱,五音就是简谱中的“豆、来、咪、嗦、啦”。
    听罢伶伦的述说,隶首很为他高兴,便祝贺道:“伶伦兄,可喜可贺呀!”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幺,“不过叻,请问你哟,如果是群鸟朝凤的大场面,仅这五音就足以模仿、能谱成旋律?”
    伶伦正高兴得忘乎所以,见他问的外行,便大咧咧地说:“隶首兄咋不懂音律呢!有了五音,就可以分出低五音,中五音,高五音;要再翻上去,还有高高五音噻!”
    “哦,明白了!”隶首并没有因为朋友的出言不逊而生气,反而若有所悟地说:“多谢指教,多谢指教!”
    送走伶伦以后,隶首反复思考“五音轮番”的道理,联想到一双手有十个指头,十双手呢?十个十双手呢?有了那么多的指头,总该够你掰的了吧!
    于是,他找来几根大小不一的绳子,小绳子打小结,一个小结代表十个指头;中绳子打中结,一个中结代表十个小结;大绳子打大结,一个大结代表十个中结。
    如此摆弄一番,隶首心头豁然开朗:“嗨!满十就晋一级呀!”
    就这样,隶首发明了十进位制,也就奠定了“九章算术”和传统数学的基础。
    我们知道,在世界的四大文明古国中,巴比伦曾经实行60进位制,古罗马也曾有过12进位制,旧时的秤(市两、市斤)为16进位制。由于它们经不起现代科学的检验,先后都被现代数学所淘汰。只有隶首发明的十进制制,因其科学、简便、适用,而流传千秋,万世不朽。
    当时,隶首兴高采烈地向黄帝报告了自己的发明,满以为会得到君王的几句褒扬,没曾想黄帝却反问道:
    “小结叫一十,中结叫什么?大结又叫什么?若没个名称,何以知道孰大孰小?”
    隶首心想:黄帝果然圣明!他立即开动脑筋,边想边回答:“十个十为一百,十个百就为一千,十个千就为一万咯!”
    “那么,一万个万呢?”有人故意出难题,追问道。
    “噫——”隶首未曾想过那么大的数字,一时答不出来。
    黄帝听他那声“噫——”,以为就是“一万个万”的名称,便说:“好!十、百、千、万、亿。今后就是我们记数的符号和名称了!”
    这时,伶伦拿着一根竹管凑到隶首身旁,朗声说道:“我先祝贺隶首兄发明的计数方法!”
    随后,他转身对黄帝禀道:“为表贺喜之意,请允许我献上一曲《凤凰来仪》。”
    说完,他也不等黄帝同意,便将竹管凑到了唇边,大家才发现那竹管上雕了几个小圆孔。只见伶伦撮唇对准一个小孔往里吹气,双手有五个指尖摁住其余小孔。随着他的指头一摁一松,黄帝宫室中就飘出了悦耳的乐声……这悦耳的声音闻所未闻,众官听得如痴如醉,黄帝也被迷住了。
    一曲终了,黄帝回过神来,问道:“卿所拿何物?为何如此动听!”
    伶伦这才如实禀报了自己的发明经过,最后回答说:“这是模仿凤凰鸣声的乐器,我用竹管做的,就叫它竹笛吧。”
    黄帝听后大为欣喜,立即下令,封伶伦做了“乐正”(相当于皇家乐团的团长)。照此看来,竹笛应当算中华民族最古老、最资格的“民族乐器”了.
    
    十九节  天 干 地 支
      
    黄帝时期的生产力毕竟十分落后,人们对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没法理解,所以总是敬畏天地、崇奉鬼神。我们的伟大始祖黄帝也曾“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引自《礼记.表记》)这就是马克思所说的“用想象或借助想象以征服自然力,支配自然力”(引自《经济学手稿.导言》)的神意史观。
    后来,随着记事符号和计数符号的应用、推广,黄帝发现“天命靡常”,可天候的变化与日月星辰的位置移动有关,风雨雷电也和春夏秋冬的季节变化有关。他隐隐约约地觉得,应该观察、研究天时星相,以找出和把握自然运行的规律,达到“制天命而用之”的目的。
    于是,他找来“善于伏羲之道”的风后,向他请教阴阳之事。据《路史》、《春秋内事》等典籍所载,风后乃位列“三公”的重臣,又是研究“河图”、“洛书”符号,对阴阳八卦造诣颇深的大师。因而,黄帝对他十分敬重。
    两人一见面,黄帝问道:“日月星辰的运行是有规律的吗?”
    “是的。”风后回答:“宇宙万物的变化都是有规律的。”
    “那么,”黄帝追问道:“卿能把这种规律找出来吗?”
    “应当可以。”风后充满自信地回答。
    “太好了!”黄帝满怀信任地交待道:“这事交给您去办,一定要找到天地变化、时空转换的规律!”
    风后领命回到住所,急忙召来得力助手大桡、容成和学生臾苣、羲和、尚仪、车区,一道商议观测天象、推算时空的工作任务。
    大家各抒己见,充分讨论之后,便具体分工:大桡负责观天测地,寻找天地运行规律;容成负责测算时空,制定年月日辰的算法。四名学生则负责具体的观测记录工作,《路史.疏仡纪》说“臾苣占星,羲和占日、尚仪占月,车区占风”。
    这样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大家认真观察、记录、推算,整整忙碌了12个年头,总算理出了头绪——
    他们发现,月亮从一次满圆到下一次满圆,周期是29.5天,可以定为一个“月”。但是那“半天”咋计算呢?只好“上合下不合”了。所以,阴历的月份就是30天或29天。
    太阳绕行地球一周天(古人误以为太阳绕着地球旋转)为365天(科学测定为365.24天,故阳历每4年在2月润一天),每年按12个月计算,总会多出十来天;按13个月计算天数又不够。这又咋办呢?容成说:“每隔几年增加一个月,多出来的这个月不占序数。”于是,我国的阴历算法就是一年12个月,每三年会有一个“闰(意为:多出的)月”。
    有了纪年、纪月的办法,日、辰又咋计算呢?太阳朝升暮落,一天又一天,周而复始,回环无穷,实在难以计算,这就把他们给难住了。大桡、容成想来想去没有办法,便相约去找风后请教。
    风后听了他们的问题后,沉思一阵,却答非所问地说:“伏羲老祖所创的八卦,只有阳爻、阴爻两个符号,就可以生四相、生八卦、生64卦象。可谓千变万化,无穷无尽,是不是神乎其神呐!”
    容成听得稀里胡涂,转眼瞅着大桡;只见他一脸肃穆,连连点头。
    风后见二人的表情,晓得大桡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就说:“大桡,尔观天测地,当知天地相交就是阴阳相交,时间和空间的运行转换,不过也是如此而已!”
    “在下明白了。”大桡鞠躬告辞,容成也满腹狐疑地跟他出门去了。
    半路上,容成实在忍不住问大桡:“上台公说的玄乎其玄,您老兄明白什么了?”
    “什么玄乎其玄?”大桡反驳道:“上台公告诉我们,天地运行在于时间和空间的转换,以时间为干、空间为支,就可以计算天日和时辰了。”
    “噢——”容成终于狐疑尽释。
    后来,大桡费尽心血,研究出了以天时为干的“天干”,就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以此计日子,十天为一旬。
    以大地的空间为支,就是“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以此计算时辰,一天就分作12个时辰。
    更为玄妙的是,将天干与地支相交(结合),就成了“甲子、乙丑……壬戌、癸亥”等60个不会混淆的指代名词。用他们来计算年、月、日非常方便,一轮就是60单位,简称为一轮“甲子”。
    容成则依据天干地支的算法,逐日、逐月、逐年地编出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本《历书》。所以,《辩正论》注一就说:“大桡造甲子,容成造日历。”
    后来又过了1000多年,后稷的子孙周文王(周朝开国皇帝姬发的父亲)被殷纣王囚禁。他就利用坐牢的闲空时间,以“甲子”为钥匙,反复推演“易经八卦”,竟然完成了认识宇宙规律、预测事物发展、占卜人生吉凶的《周易》一书。因此,史圣司马迁才有“文王拘而演周易”(见《报任安书》)的说法。
    今天,我国通行的阴历(也叫农历)仍是以“天干地支”来纪年,比如2005年是“乙酉年”,2006年就是“丙戌年”。另外,学术界乃至民间对《易经》的探讨、研究有史以来就未曾停止过,而今还有越炒越热的势头。可见,大桡发明的天干地支、容成创造的历算方法是多么的科学,多么的深奥,影响多么久远!
    
    二十节  宫 室 衣 裳
      
    原始人类“野居穴处”,“与禽兽同域”,遇到寒冷天气只能披兽皮、裹草毡。即便是伏羲氏的坑屋,也属雨天潮湿、晴天闷热的去处。其生存环境之艰难,生活质量之低下可想而知。轩辕建立中央帝国以后,决心改变这种落后状况,便下令要群臣献计献策。
    且说有位大臣名叫“闾”,是个心灵手巧的人。他在崖边用三根树桩棚起来,覆以树枝和茅草,居然就可以避风遮雨了。由此,他联想道:如果以大树为栋,扩大空间,人们宿处其间,不就能够蔽风雨、避寒暑了吗?而且通风、干爽,比坑屋可强多了。
    得知黄帝下令求良策,圣闾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黄帝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立即委任他为“闾正”,专门负责“筑土构木”,建造宫室。
    闾正果然不负君王的厚望,带领一帮人工堆土筑台,立木为栋,横木为梁,很快建好了一座雄伟宽敞的土木结构的宫室。
    黄帝住进去后非常满意,便命他将建造宫室的方法和样式画成图形,推荐给各国诸侯“照图施工”……这样,建房造屋的原始方法得以推广开来,我们的祖先总算告别了“野居穴处”的历史。
    所以,《淮南子.汜论训》有载:“古者民泽居复穴,冬日则不胜霜雪雾露,夏日则不胜暑蜇蚊虻。圣人(闾)乃作,为筑土构木,以为宫室,上栋下宇,以蔽风雨,以避寒暑,而百姓安之。”为纪念闾正的功德,古书中就将房门称作“闾”。民间传说中,则将他称作“圣闾”;还说他“千年托梦”教会了鲁班,使之成了木匠行业的祖师爷。
    有一些“通义”之类的书,总喜欢把他人的发明创造归功于“圣王”。例如《白虎通义》就说:“黄帝作宫室,以避寒暑,此宫室之始也。”类似情形,还有《风俗通义》所说的“黄帝始制冠冕……垂衣裳。”其实呢,制衣造裳原属猎户首领胡曹、伯余的功劳——
    胡曹、伯余都是黄帝属下的猎户首领。二人腿脚矫健,孔武有力,在猎人中分别享有一定的威望。一次,他俩带领猎人围猎一头老狼,在人兽拼命的过程中,伯余披在上身的兽皮被树枝挂掉了,下身生殖器也被刮伤了。
    这在“生殖崇拜”的先民们看来,是个事关子孙传承的严重问题。因此,在杀死老狼之后,大家一边肢解狼体,一边就议论伯余的伤势。
    听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胡曹暗自分析道:伯余受伤的原因在于披在身上的兽皮系得不牢实,要不怎么会被树枝挂落呢?看来,这上身兽皮的披法、系法很值得研究、改进叻。突然,他盯着刚剥下来、还冒着热气的狼皮,两眼发光,一脸喜色。
    众人各忙各的,并没有发现他的表情变化。
    “有办法了!”只听得胡曹低沉而惊喜地说了一句,众人才将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胡曹撂下手上的家什,抓起一把铜匕首,转身又提起老狼皮,一手将它抻开、铺平,另一只手的匕首划拉几下就把狼皮裁成了两截。接着,他又将前半截狼皮翻卷过来,往身上一披,再伸臂笼进狼前肢的两支皮筒内。那样式,就是今人上衣的基本模本。
    “咦——怎么样?”胡曹两手叉腰,炫耀道:“这样方便,不必系绳子,双手也好活动。”
    众人觉得蛮有意思,就争相试穿。你先笼笼,我又试试,都说“这家什中用!”
    伯余也忘了伤痛,试穿以后觉得方便、适用,就说:“这么好的家什,应该有个好名字呀。”
    有人记起刚才胡曹那声“咦”,便提议说:“胡首领说过的,就称之为‘衣’吧。”
    在场的人纷纷叫好,就商量着回桥山向黄帝报喜。
    那边的伯余因为受伤的部位又痛了起来,就将狼皮的后半截围在腰间,遮住了前胯和屁股。那样式,很像女人系在腰间的草裙,但比草裙结实、管用。而且,老狼的长尾巴正好吊在胯裆的前边,既可以保护“那话儿”,狼尾巴一甩一甩的又显得雄性十足。
    后来,经过黄帝的肯定和推广,上衣下裳就成了法定礼仪。随着麻、棉纤维的发现,人们开始纺线、织布,上衣下裳就成了大家四季常穿的“服装”。不过,遇到天气特别炎热的时候,人们一般就不穿上衣了。男人只在腰间吊一片布,权当作“裳”遮遮羞;女人除腰间的遮羞布外,还多一块布系在胸前遮住乳房。类似的装束,今天的印第安人仍在使用。
    我们在古典戏剧中,看到武生、武旦腰间吊了一缕长布条,有时他(她)一脚将布条踢到肩上,显得十分威武。其实呢,这也是从伯余所系狼尾巴的样式演变而来的。
    正因为这样,《辩正论》注一明确指出:“(黄帝)时,有臣胡曹造衣,臣伯余造裳。”从秦始皇陵出土的兵马俑来分析,在春秋战国时期,人们通常只穿衣裳一体的长袍,官员是官袍,兵勇是战袍,平民穿衫袍。直到“胡服骑射”以后,开始在战场上实行“衣裳分体”,重新找回了上衣下裳的原始功能。
    到了秦末汉初之后,人们才又在长袍下面穿“裳”(裤子),为了方便屎尿,那种裤子还是开裆的。今天的封裆裤,是在隋唐以后才有的。
    
    廿一节 “天 虫”为 蚕
      
    当今中国对丝绸和丝绸之路的宣传很多,唯独没有讲讲丝绸的起源——养蚕缫丝。相反,在广阔的农村,凡是栽桑养蚕的农户,却无人不知“天虫娘娘”嫘祖的名号。那么,嫘祖是怎样发明养蚕煮丝的呢?民间传说的版本颇多,有据可查的说法则很少。
    据《史记.五帝本纪》、《路史.疏仡记》所记载,嫘祖乃“西陵氏女”,自幼聪明过人,长成貌若天仙,其美貌聪明的名声传遍天下。许多高官贵胄闻名求亲,全都被她拒之门外。
    黄帝打败榆罔之后,慕名造访西陵氏。他被嫘祖内秀外美的高贵气质所征服,就诚心诚意地请求嫘祖作他的正妃。当然,嫘祖的芳心也被轩辕那卓尔不群的品格和一统天下的志向所征服,答应了他的求婚。于是,在黄帝出生地——“轩辕之丘”,黄帝和嫘祖举行了盛大的婚典,嫘祖就成为黄帝的“四大皇妃”中的“元妃”。(注:其余三妃是:次妃方雷氏,名女节,生子清阳;侧妃彤鱼氏,生子夷鼓;侧妃嫫母,生子苍林。《烈女传》称,嫫母“于四妃之班居下,貌丑而最贤”。)嫘祖婚后生育两子,长子名叫玄嚣,被封为“江水国”的君侯;次子名叫昌意,封为“若水国”的君侯。
    俗话说“天妒英才”,应在嫘祖身上就因为她过于幸福、过于完美,所以偏让她体弱多病。一年深秋,元妃旧病复发,卧床不起,可把黄帝和嫘祖的四位侍女急坏了。相传,四位侍女名叫乔仙、乔春、乔桃、乔李。四女见元妃什么东西都不想吃,黄帝又非常着急,就商量一番,决定上山去采摘野果来给她开开胃口。
    当时季节已过,遍山果树都是落叶纷飞,哪还有啥果子哟?四女寻呀、找呀,来到宫室西面的古城滩,发现一片桑树林,树上吊着一些黄白颜色的小果子。她们几个喜出望外,也不问是酸是甜,一人摘了一筐就提回了元妃宫。谁知,那果子咬不动、撕不烂,她们以为可能是生果,便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议论声吵醒了病榻上的嫘祖,她问道:“你们嘀嘀咕咕什幺呀?”
    为首的乔仙伸了伸舌头,不得不将采得野果却剥不开壳的情况禀报一番。嫘祖听后,也将信将疑地说:“拿来我看看,恐怕是生果哟!”
    乔仙立即捧了一些黄白颜色的小果,凑到元妃面前。嫘祖拈起一个野果,一捏硬硬的,就说:“烧水煮它一煮,看看能不能吃。”
    四女得令,就架釜生火,待水沸了再将小果倒进釜中。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用木棍一搅,木棍上缠满了丝线;几位姑娘觉得奇怪,一阵胡搅,越搅越缠。霎时,一锅果子全都变成了丝线。
    姑娘们不明就里,你睃到我,我盯着你,人人眼神里充满疑惑。
    嫘祖侧躺在榻上,看见了煮果子的整个过程。起初,她也有些疑惑;继后,她叫乔仙拿来木棍上的丝线一看,立时翻身坐起,好象她的病已经去了一大半,竟说:“快,带我去采果子的地方。”
    四位姑娘带路,嫘祖来到古城滩的桑树林,仔细观察了树枝上挂着的白色果子。当她发现桑树枝梢的残叶上,还有指头粗、乳白色的虫子正在啃吃桑叶;另有一些虫子不吃叶子,反而口吐白丝,正在枝头结茧。一下子,她仿佛明白了大半,当即回宫禀报黄帝,并要求他下令保护这片桑树林。
    第二年春天,嫘祖带着四位姑娘守候在桑树林里,亲眼观察了虫子化蝶、交尾、产卵的全过程。待到桑叶发芽,小虫也就生出来了。它们吃叶休眠、再吃叶再休眠,最后长成了指头粗的大虫,就开始吐丝结茧。噢,嫘祖完全明白了!
    “这是天虫!”嫘祖对姑娘们说:“咱们养它来煮丝,可以织出比麻棉织物好十倍的丝织品。”
    正巧,树林旁有股名叫“一线泉”的泉水。她们五人说干就干,舀来泉水,架釜烧水,煮茧抽丝,一举试验成功。
    黄帝得知元妃饲养天虫成功的喜讯,便赐名天虫为“蚕”,并下令推广养蚕煮丝的发明。
    此后,这样在野外桑树上养蚕的方法,一直在古代的北方流行。山西省有个柞水县,专门在露天饲养“柞蚕”,据称已有几千年的历史。后来,因为野外养蚕常常受到鸟类天敌的侵害,桑蚕经过人工培育,就逐步搬到室内饲养。只有柞蚕(以青杠树叶为食)仍放在野外树上饲养。
    《轩辕本纪》有载:元妃嫘祖陪黄帝周游出巡时,病逝于途中,“帝祭之,以为祖神。次妃嫫母监护于道,以时祭之……”可见,嫘祖在黄帝时代就被尊为神道了。今天,陕西黄陵县城外仍有“古城滩”的遗迹;她和四女煮茧抽丝的“一线泉”,也成为黄陵十大名泉之一。
    关于养蚕缫丝,民间还有许多传说。例如,今四川德阳市旌阳区亭江村就有“农女化蚕”的神话故事,《搜神记》、《太平广记》、《太古蚕马记》皆有记载,《四川通志》还记有“古蚕女墓”的具体位置。另外,嫘祖乃“西陵氏女”,传说其故乡就在今四川盐亭县;再加上“三星堆”出土的丝绸制品,足以证明:养蚕、缫丝、织绸可能最早起源于古蜀之地。
    当然,这仅仅是有待史家进一步考证的课题。
    
    廿二节  金 刀 五 币
        
    黄帝建立中央帝国(西方学者摩尔根称为“部落联盟”,塞维斯称为“酋邦”)以后,原始的综合经济发展很快。由于国家地域辽阔,各地物产不同;再加上800多个诸侯各占一方,“老死不相往来”,物产的余缺调剂就成了一大难题。
    黄帝让群臣讨论这个问题。
    职任司徒的祝融建议说:“神龙炎帝曾经组织‘日中为市’,方便人们交换富余物品。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虽然麻烦,但它不失为一种调剂物资余缺的好办法。”
    也有臣子反对道:“日中为市本是好事,可就是办法太笨了。大的、笨重的物品要交易,搬来搬去忒麻烦;没法移动的物品,如房屋、土地还没法交易哩。”
    祝融想了想,又回答说:“我们可以在各国都城外设立交易市场,以物易物,先搞轻便的、容易携带的物品交易。”
    黄帝采纳了祝融的建议,并任命他为主管市场交易的“市官”。
    祝融借鉴炎帝“日中为市”的做法,要求各诸侯国辟出交易场所,规定太阳当顶的中午时间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这样,每到正午时间,各地男女老少便拿上自己的富余物品,来到市场相互交换,各取所需。一直演变到今天,民间仍保留着“逢场”、“赶集”的习俗。
    关于这段史实,《周易.系辞》记为“神龙氏作……日中为市,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盖取诸噬嗑。(注:噬嗑,意为吞吐,比喻买进或卖出。‘盖取诸噬嗑’,可译作:完全取决于买进或卖出的需要。)”而《吕氏春秋》、《世本》却说:“祝融作市。”谯周《古史考》则据实纠正为:“神龙作市,高阳氏衰,市官不修,祝融作市。”
    其实,“市”的出现完全出于物品交换的需要。否则无论谁“作市”,恐怕也是“作”不起来的。同理,随着市场交换的兴起、发展,大家都希望在交换过程中,有一种中介物来代替林林总总的实物商品。
    于是,黄帝又召集群臣商议办法。
    有大臣提议:确定几种稀有的、轻便的、普通人造不出来的物品,明令规定为一定价值的中介物。人们在市场交易中,以“中介物”代替实物商品,不就方便多了嘛!
    黄帝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便要求众臣推荐中介物。
    当时,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相发言,有荐青铜的、有荐绸帛的、有荐贝壳的。议来议去,莫充一是。最后,还是祝融最有经验,他建议说:
    “贝壳、绸帛、青铜,都是稀有之物,可以作为商品交换的替代物。但是还得附加三个条件,其一、它们分别代替多少实物,必须作出一定量的规定;其二、必须确定中介物的样式和图案;其三、中介物的交换功能也得明令天下,公诸于众。”
    祝融话音刚落,黄帝称赞道:“卿所言,正合寡人之意!”
    众臣也都纷纷表示赞同。接下来,大家具体商量“制金刀、立五币”的方案,确定将青铜制成刀形的“钱”(金刀),将丝绸做成定值的“币”,贝壳则作为点数和找零的“小钱”。(注:“五币”是指帛币的五种币值,近似于当今人民币的一分、一角、一元、十元、百元,面值不同。)
    黄帝再颁布法令,号令全国施行,中华民族最原始的钱币就应运而生了。所以,《路史.后纪五》有载:“黄帝范金为货,制金刀,立五币,设九棘之利,而为轻重之法。”
    据现代考古发现判断,铜质的刀形钱(金刀)、丝绸制的帛币和原始的贝壳钱,一直“流行”了两、三千年,直到战国后期仍在使用。那时的人们,祭天地、祀鬼神,必须供献帛币。秦、汉以后出现的方孔铜钱,是在西汉文景年间(公元前179-前143)全面流行的,刀钱和帛币才被废止了。人们祭天地、祀鬼神,也就改为“献帛”了。
    
    廿三节  洞 房 蜜 月
        
    蛮荒时期,人们不懂得“血缘”是怎么回事,近亲、血亲随便交媾,生出的孩子不是呆傻、就是残疾。后来,发生部落战争,获胜者把俘虏的男子杀掉,只留下女俘作配偶,结果生下的子女健康、聪明。由此,人们慢慢明白了近亲不能婚配的道理,不得不试着到相邻部落去寻找交配对象。人家女方不同意,那就只能硬抢,以致形成了“抢婚制”。
    后来,部落战争结束,抓不到俘虏了。相邻部落之间便只能友好协商、集体通婚,于是又出现了“群婚制”。西安“半坡遗址”出土的文物显示,当时的男女没有固定的交配对象,男女双方只要互相喜欢,自己愿意,就可以随便交媾。那样,生下的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形成了母系社会的主要特征。现在川滇交界的泸沽湖,仍保留了“走婚”习俗,有社会学专家分析认为:当是母系社会的遗风。
    黄帝统一国家后,貌丑而贤德的嫫母发现了“群婚”和“抢婚”的危害。她告诫轩辕说:“男女交媾是延续子孙后代的大事,也是稳定家庭、巩固国家的基础。如果再不制止和杜绝群婚、抢婚的丑恶习俗,就可能造成社会混乱,甚至引起国家的重新分裂。”
    黄帝闻言大惊,心想自己拥有几十个女人,生的儿子就有25个,还有10多个女儿。这些子女长成以后,任由他们去抢婚或群婚,结果会变成什幺局面?他不敢再往下想,就说:“嫫母啊嫫母,你果然是德行最高、见识最远的女人!”(事见《吕氏春秋》)
    下来,黄帝就和大臣们商议,规定一个“君子”只能娶一名正妻。他自己还带头作表率,告示天下:寡人的正妻就是嫘祖,身为天帝另立方雷氏、彤鱼氏和嫫母为侧妃。
    这,就是最原始的一夫一妻制,从此以后人们才有了夫和妻的概念。当时实行下来,自然会遇到抢婚习俗的阻扰——朝廷经常接到新娘逃跑、新娘被抢走、新郎被杀害的报告。黄帝非常生气,又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可大家议来议去,却想不出什幺对症有效的药方。
    嫫母听说后,又一次进言道:“男女结婚前,得有中间人撮合双方,再举行婚礼告知众人,然后送到新婚的专用洞穴中关他俩几个月。等到有了身孕,夫妻就不会轻易散伙了!”
    嫫母的两次进言,被《轩辕本纪》赞誉为“奏上德之颂。”黄帝听了自然也非常满意,便再次下令:要求事先为新婚夫妇准备好“洞房”;夫妻举行婚礼后,必须关进洞房内呆上30-50天,不得随便出来。其间的饮食和生活用品,则由男方的家长和亲人供应。
    这样,新婚夫妻关在“洞房”里一个多月,洗衣做饭,交体交心,逐渐加深夫妻感情,奠定白头到老的感情基础。随着斗转星移,薪火相传,虽然过去五千年了,后世子孙仍把新婚的喜房称为“洞房”,新婚后的第一个月(关进洞房的那个月)就叫作“蜜月”。
    现在有的人误以为“蜜月”是从西方学来的,其实大谬不然!
    另外还有传说,黄帝规定结婚妇女必须把做姑娘时的披肩长发挽成鬏髻,以告知人众“名花有主”,免得造成未婚男子的错觉;为防止夫妻双方有人逃跑,还规定婚后一年之内,无论外出劳动、上山狩猎、在家织网,女人均不得离开男人一丈远的距离。这就是已婚女人称自己的男人为“丈夫”的缘由。
    历史地看,黄帝作出的若干规定,规范了男婚女嫁的行为道德,为合法婚姻提供了“王法”的保障,具有保护婚姻、稳定社会、造福子孙的积极意义。
    可惜,衣钵相传到了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男婚女嫁被套上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枷锁。再到宋朝经过“程朱理学”的变本加厉,不仅婚姻被“一媒、二聘、三拜堂”所桎梏,而且女人还被套上“三从四德”的金箍咒。千百年来,封建伦理道德造成的“棒打鸳鸯”、殉情、殉节的悲惨故事罄竹难书。
    好在新中国颁布施行了新的《婚姻法》,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保护合法婚姻,依法惩处卖淫嫖娼,总算回归到了“洞房、蜜月”的初衷。即使以“构建和谐社会”的最新标准来看,黄帝老祖宗在5000年前规定“洞房、蜜月”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也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廿四节  筷 子 文 化
    
    我们在一日三餐都是用筷子拈菜、扒饭,习以为常,谁也不曾想过两支小小的筷子还有什么“文化”可言。其实,国内外许多专家、学者都在研究“筷子文化”——
    行为学专家调查测试的结果:我国用右手拿筷子的人占85%,用左手拿筷子的人占10%,还有5%的人双手都能使用筷子。并有测试证明,双手使用筷子的人特别聪明。
    医学专家研究查明:用筷子吃饭,可调动人体的肩部、胳膊、手掌、手指、手腕等30多个关节和50多条肌肉的运动。这对大脑、关节、肌肉的锻炼和保养非常有益,特别是对儿童的发育成长有着药物起不到的良好作用。
    正因为这些缘故,筷子文化世代相传,成为华夏文明的一大标志。而且,早在1000多年前就传播到了朝鲜、日本和东南亚各国。
    毛泽东先生有句名言:“不要以为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西方的先进科学技术我们要学习,可西方人不会用筷子吃饭。”可谓掷地有声,一语道破了筷子文化的真谛。
    那么,我们的祖先们是怎么发明筷子的呢?这又得从炎帝生火、用火的发明说起——《管子.轻重戊》有载:“钻燧生火,以熟荤腥,民食之无兹胃之病,而天下化之。”先民们掌握了生火、用火的方法以后,就开始烤肉、烤鱼来吃。
    烧烤过程中,人们发现火苗容易将食物烤焦,就有人试着用石板或陶锅来烙鱼、烧肉,用陶釜来煮鱼、炖肉。在烙、煮的过程中,为让食物受热均匀,就得不停地翻转受热面。起初,人们赤手去翻,常常被烫伤手指。于是,又有聪明的人砍来一截树枝,代替空手去翻。实践下来,效果还好。但是,一根树枝不方便夹取,再加一根就易于夹取了。所以,古人称筷子为“箸”,意思就是帮助煮食物的工具。还有异体字干脆写作一个“竹”字头,下边一个“助”字。
    到了炎黄联盟以后,位居三公之首的风后,发现炎帝部民使用两根树枝烙鱼烧肉的办法颇为高明,就打算加以推广和改进。起初,他将树棍改短改细,以便一只手把握、使用;又试着单手操作“双箸”,夹取食物。几天下来,他单手用箸就越发熟练、得心应手了。然后,他总结自己的心得,向黄帝进言说:
    “我们用手抓东西吃,既容易烫手,又不太洁净。应该推广用箸夹取食物,让大家既讲究饮食卫生,又显得文明高雅。”
    据《云笈七签》记载,黄帝令风后当场演示用箸方法,并且亲自“试用之”,结果非常满意。于是,黄帝颁令:士大夫进食必须“用箸”,否则就有失身份。
    桥山居民还留下传说,道是朝廷曾举办“用箸”培训班,首先让三公、四辅、七佐官和九德之士学会了用筷子。继后,又把各级官员组织起来,进行“用箸技巧大赛”,获胜者由黄帝亲自奖赏。
    总而言之,“用箸”是风后倡导、黄帝推广的。再经过千百年的改进和演变,就形成了今天“长不过尺、粗不及指”、轻巧灵便的两根筷子,有关学者称其为“最简单而伟大的发明。”
    炎黄子孙也没有辜负老祖宗的伟大发明,世世代代不仅用筷子吃饭,而且不断开发、利用筷子的功能。我们都知道有位国王用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一把筷子则不易折断的道理来教育十位王子的故事,说的就是团结的力量,就是中华民族团结自强的象征。所以,无论是八国联军、沙俄毛子、日本鬼子,还是抗美援朝战争中的美英联军,谁都摧毁不了中国的团结统一和国人的民族精神。
    另外,还有许多英雄豪杰将筷子当作武器的传奇故事。例如,武当派开山祖师张三丰用内力贯注双箸,掷出去杀死元军的两员猛将。抗日战争中,有两个日本军曹在沈阳的一个饭馆里调戏妇女,旁桌站起一位老汉喝声“住手”;可两个军曹不仅未住手,反而欲拔刀行凶。只听“嗖嗖”两声,两双筷子飞出,一双筷子射瞎了一名鬼子的双眼,另一双筷子射进了那个鬼子的太阳穴……
    到了改革开放、和平发展的今天,国人又把筷子引入到艺术领域,创作出筷子舞、筷子鼓、筷子打击乐等等精彩节目。因此可以预言,筷子的奇特功能仍有待进一步开发。
    
    廿五节  天 帝 飞 升
    
    根据《史记》、《世本》、《太平御览》等诸多史料记载,轩辕黄帝37岁称帝,在涿鹿召见各国诸侯,列土分封,建立朝廷机关。由于中原洪水泛滥,黄帝52岁时,将都城迁回到黄土高原那生他养他的地方。
    据传说,当黄帝率领众臣和大队人马到了桥山脚下,黄帝情不自禁地赞叹道:“这里山势雄伟,风景秀丽,既是一个生我养我的山丘,也是一块‘九龙朝凤’的宝地!”
    于是,他传旨下来,就在桥山修建“黄城”(后人改作“皇城”)。时至今日,陕西黄陵县城仍有东宫(城东五里的周家土爪)、西宫(古城滩)、黄城宫的遗迹。黄帝时期的许多发明创造,也是在桥山周围完成的。
    据文物部门1986年的普查数据,黄陵县有仰韶文化遗址42处,陶器、陶片、尖底瓶、石斧、石刀等等几乎随处可捡。这些都可以证明,这里就是黄帝时代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当黄帝做过110岁寿诞以后,他常常感到身体越来越疲倦,预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回顾自己辉煌的一生,他十分感激嫡兄神龙炎帝的礼让和支持,感激风后、应龙等诸多忠臣良将的拥戴和辅佐。为此,他决定采铜铸鼎,将众多贤臣、将官、发明家的功绩铸到鼎上(故名“功德鼎”),使之流传千秋,让后世子孙永志纪念。
    为了办好这件大事,黄帝亲临荆山(位于今陕西蒲城县域内)铸鼎现场,同铸鼎的官员、工匠一道坚持了500天,才把功德鼎铸成。由于疲劳过度,黄帝虚弱得走路都没有力气了。众臣民只得将他抬回桥山下的黄城宫。
    回到黄城宫,黄帝马上命人在桥山之巅修筑墓穴。诸事已毕,正巧是阴历九月初九。
    这天一大早,黄帝骑上自己最心爱的战马,独自一人顺着山路向桥山山顶而去。后宫的宫女和黄帝的禁卫侍从颇不放心,大家就想跟上去,又怕黄帝不高兴,便只好远远地跟随着他。
    这70多人跟到山上,只见黄帝到了山顶之后,慢慢的蹭下马来,站在墓前的平地上,举目向东南西北四方眺望一周。然后,闭上双眼,站立着身体与世长辞。
    后宫众人见黄帝驾崩,顿时呼天抢地的大哭起来;山下的官民闻声赶上山来,黄帝已去世多时了。史料记录的场景是:官民们跪满了山头,痛哭哀号之声惊天动地。后来,众臣属为黄帝举行了隆重的葬礼,陵墓就在桥山之巅,也就是亿万炎黄子孙世代拜谒的“黄帝陵”。
    可是,《神仙传》却说,鼎成之后,黄帝自择亡日,天宫便派巨龙下凡来迎接他。黄帝跨上巨龙后,随从的70余人也争先恐后地往龙背上爬,跟随黄帝“飞升成仙”了。甚至《汉书》、《太平寰宇记》等古籍也有类似说法。
    考证有关史料可知,西汉元封初年(公元前110年),汉武帝刘彻亲率12部将、18万大军,沿着秦直道北上巡视朔方,出长城登上单于台,震慑匈奴后,又浩浩荡荡的奏凯而还。途经上郡中部县(今黄陵县)时,汉武帝发现桥山上的陵墓,就问随身纪录帝王言行的司马迁:
    “卿在《史记》中说:‘黄帝崩,葬桥山。’是否就指此冢?”
    “是的,”司马迁如实回道:“山头那座高大雄伟的陵墓,就是黄帝陵。”
    刘彻闻言,掉头责问身旁的术士公孙卿:“尔等称黄帝不死,此处为何有黄帝冢?”
    公孙卿早就揣摩透了汉武帝期盼得道成仙的心理,马上投其所好,编出一篇鬼话,神秘地说:
    “黄帝当年就在这里乘龙飞升。群臣依依不舍,拽住他的黄袍、宫靴、宝剑不放。不料时辰一到,巨龙腾空而起,黄帝随龙而去,众臣手里只留下黄帝的靴、袍、剑。大家只好把黄帝遗物埋在这里,筑成一座衣冠冢。”
    虽是一通鬼话,汉武帝却听得心旷神怡,眉开眼笑。
    公孙卿见状,继续胡编瞎说道:黄帝乘龙飞升时,还带走了70多名忠孝节义的臣属;没能爬上龙背的,则是一些不忠不孝的家伙。
    汉武帝听罢低头长叹,然后仰天长啸,说:“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履尔!”(意为:我如果能像黄帝那样飞升成仙,我可以把老婆孩子像鞋袜似的脱下来扔掉。)
    说完,他翻身下马,传令大军停止前进 ,连夜担土筑台。一夜之间,就在陵墓正前方修成一座20米高的“九转祈仙台”。随后,汉武帝登台祈天……
    这些史实,司马迁全部写进了《史记.封禅书》。千百年来,演变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18万大军祭黄陵”的传奇故事和“黄帝飞升成仙”的神话传说。
    今天,则有学者考证说:中原地区的先民把高山称作“天”,把马叫做“龙”。黄帝“乘龙升天”,其实就是骑马上山。
    总而言之,无论哪种说法,莫不反映了炎黄子孙对轩辕黄帝的崇奉和景仰。
    
    廿六节  高 阳 颛 顼
    
    黄帝活了111岁。他辞世时,儿子们都先他而去了。因此,帝位只好传给孙子高阳。《史记.五帝本纪》记载:正妃嫘祖生有两个儿子,大的叫玄嚣(青阳),封地在江水,就是高辛帝喾的爷爷;小儿子叫昌意,封地在若水(今四川境内)。“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
    高阳生长在穷山恶水的“越西之台”(今四川越西县),自幼受到母亲昌仆的言传身教,因而“秉性出众,深静有谋,才通鬼神。”他12岁开始关心时政,15岁就帮助父亲处理政事。他长到20岁的时候,爷爷黄帝“乘龙登仙”了,众臣商定推举高阳接替帝位。
    没想到,偏偏有位英雄——神龙氏的后裔共工,对高阳称帝不服气。据《搜神记》、《山海经》所载,共工力大无穷,本领高强,还能与鬼神沟通,因而在炎帝旧部和蚩尤部民中声望颇高。
    共工认为,炎黄联盟的天下应该“江山轮流坐”。当年我的爷爷让给了你的爷爷,而今就该轮到我这神龙氏的共工了!
    于是,他趁高阳从西南边僻之地赶往中原的空挡,举行了一场祭天问神的盛大祭祀,然后宣称自己“天神附体”,神灵要他登位治国。这样一号召,他很快召集了十万之众,浩浩荡荡地杀向黄土高原的有熊国都城。
    高阳刚到黄城宫,还没来得及举行登基大典,就得到“共工起兵造反”的战报。满朝文武都很着急,为尚未登基的年轻主子捏了一把汗。他却不慌不忙,没事似的。文臣武将们急了,相约一道去见高阳。他一个一个地清点人数,见大家都到齐了,才沉静稳重地鼓动说:
    “共工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汉,所率的又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值得着急上火的呢?再说叻,尔等都是‘功德鼎’上留名先贤的后代,该不会任由共工造反而辱没祖宗英名吧!”
    众文武听了这席话,立时明白了三点:一是共工的“十万之众”并不可怕;二是为了保卫各自的“既得利益”,必须打败共工;三是只有战胜共工,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的英名。顿时,大家无比振奋,纷纷请战,把焦急情绪化做了众志成城的高昂士气。
    这是史籍中描述的高阳颛顼“深静有谋”的第一次表现。果不其然,高阳率领同仇敌忾的“天朝大军”,经过两次战役就基本歼灭了共工统帅的十万之众。
    共工造反失败后,怒不可遏,一头撞倒不周之山,造成“天柱折,地维绝”的严重后果,所以又引出了“女娲补天”的神话传说。事实上呢,女娲补天乃是千万年前的老故事,编神话的人混淆了时间概念。
    再说高阳打败共工,登上帝位(公元前约2400年)以后,确定帝号为“颛顼(zhuan xu)”。他又一次“深静有谋”地分析天下形势,果断地做出两项决定:一是离开交通闭塞的黄土高原,迁都商丘(今河南濮阳地区),修建城堡;二是吸取共工造反的教训,禁止民间私自祭祀,即所谓“绝地通天”,只有朝廷和诸侯委任的巫觋(女祭司为巫,男祭司为觋,念xi)才有资格主持祭祀活动。
    修建城堡,自然需要大量的木材、砂石、人力和各种工具。工程启动以后,伐木业、青铜冶炼业、工具制造业随之不断发展,大大促进了中原地区生产力的进步。比颛顼早500年的埃及法老修建金字塔和城堡,也是出于相同的原因,达到了相同的效果,可以说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绝地通天”,实际上就是政教合一,祭天问神成了统治者的专用权利。颛顼任命的两大祭司名叫“重”和“黎”,也就是最有权威的巫觋。他二人根据颛顼帝的旨意“通天地、通神灵”,结果不就等于颛顼一个人说了算数吗?以今人的眼光看来有些荒唐,在当时却恰恰是对症良药,十分见效。
    高阳颛顼慢慢成了天地神灵的“全权代表”,威望日益提高,很快凝聚了炎黄百姓和东夷黎民的人心。成百上千的诸侯也就不敢乱说乱想了,国家反而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政局稳定、人民安居的平稳局面。所以,《本行记》赞道:“颛顼高阳氏,黄帝之孙也,有盛德,在位七十八年,年九十八岁。”可见,高阳颛顼稳稳当当地坐了78年的帝位,直到98岁辞世为止。
    《登临会图》、《大荒东经》等古籍还吹捧道:颛顼帝“沈静渊深而有智谋,精明通达而知事理,生养财物以尽地利,顺时行事以法天道。凭依鬼神以制义法,调理五行以致教化,洁净虔诚以重祭祀。”
    说颛顼“有盛德”,还有一个原因是指他大搞巫觋活动,对文字、绘画、舞蹈、歌咏、雕塑等文化艺术的影响和对中医药学发展的贡献。
    巫觋主持祭祀活动,都得化妆,戴面具,在祭坛上歌舞唱跳,才能通神灵;祭坛外圆内方,直径10多米,总得有图画装饰;祭祀乐器有陶埙、骨哨、竹笛、鼓铃等等。哪一样不属于文化艺术的范畴?那一项不对后世产生影响?所以,后世文人对颛顼高阳氏崇奉有加,连大诗人屈原在传世作品《离骚》中,也自豪地宣称自己“帝高阳之苗裔兮”,显示其出身血统的高贵。
    另外,巫觋如果遇到有病的人,仅靠跳神是不够的,还得给些草草药,才能治病救人。巫觋们为了维护和提高自己的声望,就不得不经常研究医术和药物,自然就促进了中医中药的发展。所以,那时的巫和医是一体的。甲骨文上的“医”字,就有巫医一体的意思。
    但是,“才通鬼神”的高阳颛顼,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他的三个儿子都不成器,传说三人都变成山精厉鬼去了。没法子呐,颛顼98岁驾薨时,只好将帝位传给了侄子高辛帝喾。
    颛顼高阳氏的陵墓位于河南濮阳市硝河北岸的黄县梁庄乡。陵周林木茂密,荆棘丛生,庙宇坍塌,早已失去当年的帝陵风采。
    
    廿七节  高 辛 帝 喾
    
    高辛的爷爷叫玄嚣(青阳),是嫘祖所生的长子。《轩辕黄帝传》有载:“帝喾高辛氏,黄帝之曾孙也。” 他的父亲名叫蛟极,是颛顼帝的堂兄弟。
    相传,高辛出生时哭声很怪异,一般婴儿是“嗯呃、嗯呃”的哭声,他却是“叽呀、叽呀”的哭声。母亲就给他取名叫“岌”。后人写的《本行记》则记为:帝喾高辛氏“生而神灵,自言其名。”说他生下来就神奇灵异,会说自己的名字。
    “岌”的神奇灵异,引起了七十高龄的颛顼帝的注意。待他长到15岁时,颛顼帝(时年83岁)将“岌”叫到面前,通过交谈以后,发现他“闻言而辩,能洞悉远方;见事而察,能烛照幽微。”(引自《史记》)
    颛顼帝非常高兴,当时给“岌”赐名为“高辛”。然后又传话给他的父亲蛟极,让高辛留在自己身边学习理政治国。蛟极求之不得呢!自然满口答应。
    这样,从爷爷玄嚣到父亲蛟极都不曾得到帝位的高辛,荣幸地留在颛顼帝的身边辅政15年,不仅学到了治国牧民的政治经验,而且掌握了敬天祀神、安邦抚民的个中“卯窍”。到他30岁登位称帝的时候(公元前2300年左右),高辛已经是驾轻就熟的治国高手了。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说:高辛氏登帝位,号为“帝喾(ku)”,在位75年。他广施恩泽,利及万物,却不为自己……顺应天上意旨,知道人民的急需,仁厚而威严,慈爱而笃实;教养百姓而顺性利导,宣扬神鬼而带头奉祀。他坚持“中庸之道”,容颜和蔼,道德高尚,举止适时,天下悦服——凡是日月所照、风雨所致的地方,没有不听从他号令的人。事实上,高辛帝喾的领土地域:北至幽陵(幽州)、南至交趾(交州)、西至流沙(张掖)、东及蟠木,如此而已。
    相传,帝喾还造就了一个“朱天菩萨”——祝融(并非黄帝时的市官)。在郑地(今河南新郑县一带)有个祝融部落,乃颛顼时期多出巫觋的氏族。他们的首领(祝融)名叫重黎(又名祝诵、祝和),被封为火正,专门掌握火具、观测火星运行,主持祭天祀神活动。后来,帝喾指派重黎领兵去剿灭共工氏族的“残余势力”,不料出现“诛之不尽”的结果,怎么杀也杀不完那些“残余势力”。帝喾却认为是火正重黎办事不力,一怒之下,就在庚寅日砍了重黎的脑袋,并任命重黎的弟弟吴回为祝融和火正。
    新任的祝融改剿为抚,很快平定了造反闹事的共工部落;接着又教会他们用火煮饭炒菜,用火烧荒种地等等,因而他颇受人民拥戴。再后来,祝融部落不断发展,到东周时期建立郑国。所以《左传》、《国语》有载:“郑,祝融之墟也。” 
    吴回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的功德,尊他为“火神”,俗称“朱天菩萨”。现今的“吴”、“虞”等姓的人,相传就是祝融的后裔。
    话又说回来,高高在上的帝喾高辛氏也有烦心的事,那就是他的四个儿子中,有三个来历不明——
    正妃姜源,结婚多年不见生育,后来却宣称像伏羲的妈妈——华胥一样,踩到巨人的脚印就怀了身孕,还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后稷”。帝喾满腹猜疑,叫人把孩子扔到了荒郊野外。孰料,婴儿没被冻死,还有许许多多的鸟儿飞来为他挡风御寒,更有狗、猪、羊、牛来给他喂奶。姜源觉得惊奇,不得已又把婴儿抱了回去。
    后稷大难不死,长大以后成为一个种庄稼的好把式。他改进农耕工具,培育粮食品种,促进了古代农业的发展;最大贡献则是发现和培育出了大豆。炎黄子孙种植大豆4000年后才传到欧洲;公元1873年在维也纳万国博览会上,大豆制出的豆腐曾引起极大轰动。(后稷的子孙世代繁衍,到殷商时期成为周族,后来开创了周朝基业。)
    还有个儿子名叫“契”(就是商朝族人的祖先),据他母亲说是和女伴们在池塘游泳时,她吞吃了一个燕子蛋而怀孕的。如此荒谬的说法,一度把高辛帝喾气得够呛。
    不料,更使高辛帝喾怄气的事还在后头——当他94岁高龄时,年轻貌美的侧妃庆都(陈锋氏女,又名庆节)又生出一个儿子。这一回,连如何怀孕的故事都没有了,庆都只是将婴儿抱到他的面前让他取名字。
    帝喾愣了半晌,深深地谈了一口气,“唉——快抱走吧!”
    于是,这孩子便取名“放勋”(就是抱去丢掉的意思)。
    四个儿子中,只有大儿子“挚”好像和高辛有点血缘关系。所以,高辛帝喾在105岁驾薨时,将帝位传给了挚。
    哪晓得挚生性软弱,完全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即位多年也没能干出什么成绩。可他却害怕其他兄弟与他争位,就把后稷和契贬为平民,把11岁的小弟弟放勋封到一个名叫陶唐(今山东定陶县到河北顺平县一带)的小地方去了。
    古籍记载,帝喾高辛氏薨后葬于“阴里”,即今河南省濮阳顿丘台郊野。据当地县志所载,就在黄县梁庄乡西侧有帝喾陵,与东侧的颛顼陵遥相对应。两座帝陵都是建于唐朝太和四年(公元830年),元朝初年进行过整修,清朝时还重新树碑。后来由于黄河决堤,河水泛滥,泥沙淤积,两座陵墓皆被埋入沙土之中。 
    现在,当地政府已拨出专款,组织抢救性维修,有望很快恢复两座帝陵的原有风貌。
    
    廿八节  放 勋 唐 尧
        
    放勋是帝喾的幺儿子。他一出生就遭到父亲帝喾的嫌弃,自幼随母亲在陈锋氏的“伊侯之国”(河南伊川县)生活;继后又迁往祁地(今山西黎城县),故史籍称其为“伊祁氏”。放勋11岁时,帝喾驾薨,帝挚继位。帝挚以为幺兄弟年幼无知,不必防范他,便将当时属于偏远闭塞的陶地(今山东定陶县)封赏给他,继后又增封了唐地(河北完县、唐县,境内有伊祁山,山上有尧母洞)。因此,放勋又被称作“陶唐氏”。
    软弱无能的帝挚不曾料到,幺兄弟放勋作为一个小小邦国的君侯,竟然“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舒,肜(rong)车乘白马,能明驯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合万邦。”(引自《尚书.尧典》)而自己宵衣旰食,劳神费力,结果却毫无政绩可言,常常还是南辕北辙——费力不讨好。
    帝挚的帝位坐到第七年的时候,他的感觉是“越来越难受”,实在有些坐不下去了。与之相反,放勋统治的陶唐邦国却“百姓来归,诸侯敬服”,大有“协合万邦”的趋势和气象。两相比较,优劣立见。帝挚既感到伤心,又觉得无奈,便决定知难而退,主动让贤。于是,他领着文武大臣来到陶唐,诚心诚意地将帝位“禅让”给了陶唐氏放勋。此举开创了古代帝位禅让的先河,备受后世史家的赞誉。
    《本行记》有载:唐尧“姓伊祁,名放勋,兴于定陶,以唐侯为帝,都于平阳。”就是说,放勋伊祁氏在定陶奠定了事业基础,以唐侯的身份接受了帝挚的禅让而成为尧帝。
    兄弟俩举行隆重的交接仪式之后,放勋于公元前2200年左右登基为帝,号为“唐尧”。然后,尧帝将濮阳旧城让给逊位的挚兄“养老”,自己的都城迁到了“河东郡平阳”(今山西临汾市,另说为山东定陶)。现在的西方各国把中国人称为“唐人”,追根溯源就有“唐尧后裔”的意蕴。
    尧帝在位70年,一直坚持“立法度,兴教化,建城邑,倡农耕”,“行仁政,存孤寡,赈荒灾”,深得黎民百姓的拥护和爱戴。为了听取民众的意见和呼声,他首创了“谏鼓”和“谤书”,让老百姓可以击鼓发言、鸣鼓喊冤,或者直接写成“谤书”交给官府,上达天听。这些举措,使唐尧的天下呈现出古籍中宣扬的“百姓昭明,协合万邦”的太平盛世。
    为了服务农业,他委派羲、和二臣观测太阳的“日影”,从而确定春分、夏至、秋分、冬至的准确日子,分出了春夏秋冬四季;由此又制定了一年中的24个节气,春季有“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夏季有“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秋季有“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冬季有“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经过4000余年的时间考验,我们今天的农业劳动和粮油生产,仍得依据羲、和二臣制定的24节气来进行播种和收割,也就足以说明24节气的正确性和科学性咯!
    从上个世纪后期开始发掘的山西域内的“陶寺遗址”,包括早期小城、中期大城 、小城、村落遗址有80余处,总面积达400多万平方米,发现的建筑物、日用品、农具、祭器礼器、陶制品、青铜红铜制品等等成千上万件,无不证明了唐尧文化的发达和繁荣,证明唐尧时期已经形成了“早期国家”的规模。(山西新闻网以《唐尧文化在古国文明中的作用》为题,曾作过专题报道。)
    唐尧年满80岁以后,自然考虑到“谁来接替帝位”的问题。
    他与分管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臣反复商量,大臣齐放推荐说:
    “尧帝,您的儿子丹朱通达明理,敢想敢做。他接替帝位当是顺理成章的事。”
    “唉——”尧帝叹了一口气,说:“丹朱呢,总爱争强好胜,最多是个将才。治理天下的重任,他是担负不起的!”
    四位大臣先后推荐了善于治水的“鲧”(大禹的父亲)、火正吴回等人,尧帝都觉得不满意。他思虑再三,最后以商量的语气说:
    “你们四位贤臣跟随我快70年了,都是尽忠职守的君子。不如——你们四位——共同接替帝位吧。”
    四臣慌了,异口同声地回答:“我等年老体弱,恐难胜任!”
    这样议而难定,一晃就是好几年。后来,民间盛传虞舜身处逆境而不怨,善于料理纷繁、处理矛盾的事迹。四位大臣就向尧帝推荐虞舜。
    尧帝便将虞舜召到身边,首先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娥隍、女英一起许配给虞舜为妻,以观察它怎养对待两个妻子。接着,又让虞舜担任各种公职,考察他的办事能力和为人品质。最后,尧帝还让虞舜进入森林川泽之地,试验他的意志和胆量。
    这样经过多年时间的考验,虞舜以其公正、无私、忠信、孝悌、智慧等五大德行,赢得了尧帝的完全信任。于是,尧帝年满九十的时候,将帝位“禅让”给了虞舜。
    关于这段史实,《史记.五帝本纪》记载为:“尧知子丹朱不肖,不足以授天下,于是乃权授舜。”则或多或少有些变味了。
    实际上丹朱颇有志气。山西《长子县志》记载,丹朱没能登上帝位,决心自创一番天地,就带着族人外出寻找可以开垦的地方。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丹朱决定住下来。他带领大家开荒种地,建房修路。经过年复一年的拓垦和建设,那个地方由村落发展成为邑镇,最终形成了后来的县城。为纪念帝尧的“长子”丹朱,县名就取为“长子县”。后来,丹朱病逝于故里,陵墓在今河南省范县境内。
    尧帝活到118岁病逝,葬于山西临汾市城东35公里的郭里神林(涝河北岸)。据《临汾县志》载,尧帝陵始建于唐初,陵高150尺,广200余步;墓前有明朝嘉靖18年(1539年)立的尧陵碑,至今保存完好。
    现在,河北唐县在庆都山上修建了“唐尧文化公园”。园中央立有尧帝塑像,还有其母庆都和主要名臣的雕塑和事迹介绍。
    宋代文学家范仲淹有“谒尧陵诗”云:
    千古如日天,巍巍与善功。
    禹终平泽水,舜亦致熏风。
    江海生灵处,乾坤揖让中。
    乡人不知此,箫管谢年丰。
    
    廿九节  重 华 虞 舜
         
    虞舜出身平民(有别于奴隶),幼年丧母,父亲是个瞎子,故名“瞽叟”。虞舜眼睛里有双瞳(一只眼长两个瞳子),绰号就叫重华。
    后来,瞽叟娶了继室,重华就遇上了心术不正的后妈。后妈生的儿子叫做象,倚仗父母的偏爱而狂傲骄纵,无法无天,瞽叟反而越发喜欢他。反之,重华则成了他们三人眼中的“累赘”,甚至成为他们经常想要除掉的莠草。
    据冀州民间传说,重华的后妈曾多次设计暗害他,如叫他修葺粮仓,而放火想将他烧死;让他挖井,图谋将他活埋,等等,都被重华巧妙地化解、逃脱了。对此,他却没有一句怨言,仍旧恭恭敬敬地孝敬父母,真心真意地爱护弟弟。所以,重华20岁时就成了闻名遐迩的“孝悌 ”之人。(封建社会的“二十四孝图”上,虞舜排位在“第一孝”。)
    虞舜生在冀州(古九州之一,含今河北、河南、山西、陕西、山东部分地域),曾在历山之野种过庄稼,在雷泽湖上捕过鱼虾,在黄河岸边烧过陶器,在寿丘一带学过手艺,传说他还走村串户做过小生意。无论干什么,他都好学上进,精益求精;无论到哪里,他都顺天和人,输诚守信。因而,他的贤德之名传遍天下,到30岁时就被尧帝召到朝廷,委以重任。而且,尧帝还把两个女儿嫁给他为妻,后来干脆将帝位也“禅让”给了他。
    虞舜接受禅让登上帝位以后,将都城定在“蒲坂”(山西蒲州一带),帝号为舜(古籍称为虞舜)。所以,《本行记》载云:“帝舜有虞氏,姓姚,名重华,黄帝八代孙,都蒲坂。”
    据说有人为了证明“帝舜出身高贵”,考查他的血统为:黄帝—昌意—颛顼—穷蝉—敬康—句望—桥牛—瞽叟—重华(虞舜)。这样一说,虞舜的血统倒是高贵了,殊不知却引出个“禅让”性质的问题。 凭此,有人就提出了疑问:
    “五帝中的后四帝,皆为黄帝的后裔,还是家天下嘛!哪有‘禅让’的性质?”
    咱们不必理会那些学术之争,还是继续舜帝的故事吧。
    虞舜为帝以后,发现朝廷重臣中有22人是帝喾、帝尧的后人,担心他们倚仗高贵出身,专横跋扈,欺压百姓,就一再告诫他们:“出身越高贵,越要小心谨慎呀!”为此,他还建立了“官员考核”制度,每三年进行一次政绩、德行的考核,以此决定官员的奖、罚、升、降。所以,史学界评论说:虞舜“政治上开创了官员考核制度的先河”。
    他委派鲧的儿子大禹负责治理水患,也是造福人民的创举——
    在帝尧时代,鲧用“堵”办法治理水患,逢河筑堤,见水修坝,忙碌了九年,结果越堵水患越严重,全国上下怨声载道。尧帝一怒之下,将鲧赐死于羽山。因此之故,帝舜启用罪臣鲧的儿子大禹为水正(相当于水利部长),当即遭到众臣的反对。
    舜帝告诉大家说:“正因为有他父亲的经验教训,大禹才是治理水患的最佳人选。”
    众臣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大禹上任之后,果然没有辜负帝舜的信任。他在外治水13年,曾经三次经过家门口,都顾不上回家看看,终于带领百姓采取“因势疏导”的新办法,将洪水引入大海,使浅海沼泽变成平原沃土,创出了“地平天成”的伟业。大禹还因此得到全国臣民的拥戴,最终成为舜帝的接班人。
    还有,帝舜重用皋陶,建立了“五刑”法典,成为我国法制建设的鼻祖。他最先创立“贡赋”制度,限制诸侯乱征滥罚,成了我国税赋制度的“肇始人”。他还制定“五礼”,开启礼仪文明;创设太学、小学,倡导幼有所教、老有所养的社会风尚。
    总之,帝舜在位39年,《尚书.舜典》说他“功盖千秋,德被万世”。正当他还年富力强的时候,他果断地决定把帝位“禅让”给大禹。
    司马迁在《史记.五帝本纪》中评价说:“舜子商均亦不肖,舜乃预(提前)荐禹于天下。”认为虞舜预先选定接班人,提前安排他登位掌权,是最有远见、最无私心的圣君。所以,《五帝本纪》将他列在“五帝”之末,也就是最后一个“远古圣君”。
    虞舜让出帝位之后,无忧无虑地南下巡游,不幸病逝于“苍梧之野”(今湖南永州市域内),陵墓就在湖南宁远县东南30公里的九嶷山下,也就是当地人所称的“永陵”、“零陵”。
    神话传说中,帝舜死后,娥隍、女英沿着湘江找到丈夫的遗体,妥善加以安葬。然后,姊妹俩双双跳江殉节,又双双成为湘水之神——湘妃。
    只可惜,舜帝陵墓早已被泥沙掩没,至今未得恢复。只留下东汉蔡邕撰写的《九嶷山铭碑》以及湘妃的爱情故事,传诵至今。
    
    三十节  夏 后 大 禹
        
    夏朝开国帝君大禹,姓姒,名文命,史称“夏后氏”。《轩辕黄帝传》指出:“夏禹亦黄帝之玄孙也。姓姒,居帝位,都安邑。在位九年,子孙相承,共四百三十二年。”因他的大号叫“禹”,后人就尊称为“大禹”。
    先时,大禹继承父亲的遗愿,全身心地治理水患,以其“劳身焦思”,“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事迹和“人定胜天”的奋斗精神,创出了“地平天成”的莫大功业。
    后来,大禹接替虞舜登基为帝,确定国号为“夏后”;把天下划作九州,根据伏羲的母亲“华胥圣母”和“夏后”国号的渊源,国土就称为“华夏大地”。从此,中华民族才由部落联盟进入了形成国家的历史阶段;九州大地才有了地域名称和国号,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次生型国家。这是大禹对华夏民族做出的又一重大贡献。 
    [注:史学上将夏朝以前称为上古“传说时期”,夏、商、周三朝为中古“半信史时期”,西周厉王共和元年(公元前841年)开始才是有凭有据的近古“信史时期”。]
    那么,夏后大禹为什么没被排在“五帝”之列呢?对此,史学界各派有各派的说法,而且各派也有各派的道理。
    按照“史圣”司马迁的观点,认为夏禹既有肇始“国家”之功,还有为民造福之德,本来可以位列“圣王”的。但是,他背弃先圣们“帝位禅让”的传统制度,而把帝位传给自己的儿子,然后还“子孙相承”,开启了“天下为私”(家天下)的恶劣传统。因此,他在撰写《五帝本纪》的时候,就把夏后大禹剔除出去了。
    现代唯物史观认为,夏帝大禹完善了奴隶制度,创立了“次生型”的国家,是华夏民族一位杰出的领袖人物。大禹忧国忧民、战天斗地的奋斗精神,尊重自然、因势利导的科学精神,身体力行、劳思焦虑的实干精神,以身为度、严明法纪的法治精神,无不集中体现了华夏民族的优秀品德和崇高精神,对后世历史的影响尤为深远。只是因为从黄帝到舜帝的“国家”都属于“原生型”的性质,到夏朝才发生了质的转变,进入到奴隶制的国家体制。所以,夏禹不能列入“五帝”之例,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以此相反,历代帝王却对夏后大禹顶礼膜拜,特别是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上会稽,祭大禹”之后,形成了皇帝亲祭大禹陵庙的惯例。
    《史记.夏本纪》记载:“禹会诸侯江南,计功而崩,因葬焉,命曰会稽。”《吴越春秋》载:“启始以岁时春秋祭禹于越,立宗庙于南山之上。”南山就是会稽山,在今浙江省绍兴市东南十华里,山上有大禹的陵墓和宗庙。
    历代祭禹大典隆重庄严,从秦始皇以后,历朝中兴的皇帝都曾到绍兴祭禹,如清朝的康熙、乾隆皇帝,近代的孙中山先生,也都到过大禹陵庙祭祀。
    1995年,浙江省政府拨出专款对大禹陵庙进行全面整修之后,于是年4月20-21日举行了隆重的“公祭”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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