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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色的蚂蚱

这是发生在很多年前的一个故事。晓红和大军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高中毕业后,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他们便订了婚。订完婚,晓红到镇上裁缝店当学徒,大军则去了大上海当装修工人。临别那天,他们俩来到村旁的大运河畔,像儿时那样欢快地玩耍。晓红对大军说:“大军哥,你别去上海打工了,好吗?我怕你跟村里的大爷大叔们一样,出去学坏了,看多了城里漂亮姑娘就变心了。”大军笑着说:“城里姑娘再漂亮也没有你可爱。哥要出去赚大钱,回来盖大房子给你住。”说完,随手摘下一片芦苇叶,编织出一只活灵活现的蚂蚱送给晓红。大军说:“这只翠绿的蚂蚱就代表着我的心,只要它一天不变色,我的心就永远不会变,你快把它收好了。”晓红愣住了,接过蚂蚱说:“哥,这芦苇叶子放久了,一定会干枯变黄的啊!”大军一听傻眼了,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要算数。大军丢下晓红就跑了,边跑还边回头喊:“晓红,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大军跑回家里,把冰箱插头拔了,将里面的鸡鸭鱼肉全都拿了出来,一个人抱起冰箱放在手扶拖拉机上,向晓红家开去。那个时候不比现在,冰箱是稀罕物件,村里有冰箱的人家很少。大军爸见状追了出来,骂道:“你这个败家子,你又不是去倒插门,说也不说一声,把冰箱拖到她家去干啥?”晓红远远地看见大军开着拖拉机回来了,迎上前去,才知道大军是回家拖冰箱给她放蚂蚱用的。大军将冰箱扛进晓红家,将蚂蚱装进保鲜盒,放进了冷冻室,两个幸福的人儿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大军去城里打工后,晓红生怕家里跳闸停电,每天都要检查一遍冰箱,看一眼翠绿的蚂蚱才放心,晚上睡觉也特别香。一年后的一天下午,晓红从镇上裁缝店下班回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大军妈在家中和父母争吵。大军妈说:“如果你们不退彩礼,我就把这事儿告诉晓红,看你们怎么办。”晓红妈说:“凭什么要我们退彩礼?又不是我们家晓红的错,是你儿子不争气才搞成这样。”晓红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推门进去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退彩礼?大军怎么了?”晓红爸见她回来,连忙进屋把彩礼钱拿给大军妈,说:“彩礼钱全退给你,长痛不如短痛,你都告诉晓红吧!我们说不出口。”大军妈接过钱,不好意思地说:“闺女啊!我们家大军对不起你,他……他……在城里又找了一个姑娘,叫我告诉你别等他了……”晓红听后,全身像触了电似的颤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大军妈趁机跑了。晓红哭着说:“不会的,不会的!才过去一年多,蚂蚱还没褪色,大军怎么就变心了?”晓红小心翼翼地打开冰箱,取出保鲜盒,芦苇编织的蚂蚱还是那样栩栩如生,翠绿翠绿。晓红心里憋屈,想不通,便打电话问大军。电话那头,大军支吾道:“晓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想留在上海,不想再回老家种地受苦了,所以在上海找了一个本地姑娘。我想,只要我们还没有结婚,都有重新选择的权利,你也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晓红气愤地说:“早叫你别去打工,你偏不听,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你赶紧给我回来,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蚂蚱不变色,你就永远不会变心?”大军嘟哝着说:“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话你也相信,太天真了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晓红妈走过来劝道:“闺女,算了,像这种花心的男人不要也罢,比他好的小伙子多得是。”可晓红不顾父母劝阻,带上仅有的一点积蓄和装着蚂蚱的保鲜盒就去上海找大军。到了上海之后,晓红人生地不熟,看着四周林立的高楼,傻眼了,不知道该往哪走。打大军电话,他也不接。无奈之下,晓红只好联系了在上海郊区镇上开美发店的老同学,并在美发店里安顿下来,跟老同学边学手艺边找大军。可是上海那么大,没有地址,想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找了几个月,晓红只好放弃了。几年后,晓红在老同学的帮助下,在上海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美发店,因为手艺好,价钱公道,生意非常火爆。她用赚来的钱回老家盖了套大房子给父母住,并听父母说大军在上海早已结婚生子了。母亲问晓红有没有在上海遇见过大军,晓红落寞地摇了摇头,母亲知道她心里还是放不下,便没再追问她将来怎么打算。这天傍晚,晓红的美发店里来了一家三口,穿着打扮都很寒酸。男人对女人说:“嫁给我这么多年,你跟我过的都是苦日子。今天是情人节,我请你做个漂亮的发型。”女人说:“浪费这钱干啥,这个月孩子的牛奶钱,咱家的物业费还没交,能省就省吧!我刚才说不进来,你非拉我进来……”晓红听后很感动,这正是她希望中的爱情,虽然贫穷,却能长相厮守,恩恩爱爱。晓红走上前去迎客,刚想说给他们优惠价,却愣住了,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她日思夜想、恨得咬牙切齿的大军。大军看到晓红也傻眼了,急忙说价格太贵,做不起,拉着老婆和孩子就往外走。晓红缓过神,说今天过节,店内所有项目一律三折优惠,终于把大军和女人留下了。店员在里间帮女人做头发,大军在外间小声对晓红说:“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我对不起你,这些年一直躲着你,没想到你发财了,在这里开了一家美发店。”晓红苦笑着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你,我也不会阴差阳错干成这番事业,错就错在我当年没有跟你一起过来打拼,我没有看错你,你对嫂子真的很好。”之后大军说的话,晓红做梦也没有想到。大军来到上海一年后,一天晚上,大军和同事兄妹俩到宿舍外的小河边喝啤酒乘凉。两罐啤酒下肚后,大军有些飘飘然,吹嘘自己是游泳高手,脱去衣服到河里游泳给他们看。哪想到,刚到河里游了没多远,大军手脚就受凉抽筋不受控制,扑腾了几下就往河里沉。同事见状赶紧下河救他,可大军被救起来了,同事却不见了,直到第二天,同事的尸体才被警察打捞上来。同事和妹妹从小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如今妹妹见哥哥去世了,痛不欲生。大军怕她轻生,为报同事救命之恩,便向她求婚,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同事的妹妹之前对大军已有好感,也不知道他在老家早已订婚,便嫁给了他。大军把往事一股脑对晓红讲了,然后愧疚地说:“我不仅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年少轻狂时犯的错误,伤害了你们两个人。当时,我要强好胜,怕回去说出实情,被乡亲们笑话,父母也不会同意我悔婚,所以才编了那么荒唐的理由来骗你们。”晓红苦笑着说:“唉,如果你当年私下对我说清楚,我早就原谅你了,又怎么会笑话你呢?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做错事呢?枉我恨了你这么多年。”说完,晓红走进里屋,拿出一只陈旧泛黄的保鲜盒送给大军的孩子,盒子里装着那只翠绿的蚂蚱。孩子拿出蚂蚱开心地玩着,几下就将蚂蚱拆开。芦苇叶一下子发黄了,皱巴巴的,失去了原来的光彩。时光仿佛回到了芦苇编织前的日子,一切都还未开始就已结束。晓红的心结终于被打开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全身轻松了许多。而大军,想将芦苇叶再次编织成蚂蚱,却怎么也编不出了。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泪水滑过面颊……

类别:作品赏析 2016/9/21 9:48
财富之手

孙杰是省里某重要部门的副处长。别看职务不高,他却手握项目扶持资金审批的大权,是好多企业老板想巴结的“财富之手”。这天,老家亲戚来了个电话,把孙杰吓了一跳,他请了假,急急忙忙回了老家。啥事呢?孙杰的爹,老孙头,被市里一个企业的老板接走了!孙杰回到村里,很快问清了来龙去脉。前几天重阳节,市里一个姓刁的大老板到村子里慰问老人。刁老板为人谦和,发慰问金时和十几个老人一一握手。当他和老孙头握手时,他握住老孙头的手握了好长时间。等他和老人们合完影,又直奔老孙头而去,对老孙头格外热情,再次握住老孙头的手嘘寒问暖,并问老孙头想不想到他公司里干,他管吃管住还给发工资,活儿就是浇浇花草。老孙头不到七十,身板硬朗,一听有这等好事,比窝在家里强多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村里还有几个老人也想去,人刁老板婉拒了,说和老孙头一见如故,这是缘分。村里人都说,儿子当官老子托福,这大老板能看上老孙头,十有八九是因为孙杰在省城当官。问明情况,孙杰第一反应和村里人议论的差不多。这家企业的老板可能对他有所图,肯定打算跑项目资金,想通过他爹这个途径搭上关系。要不然,他爹一个农村老头,犯得着被大老板接走吗?孙杰问明白地址,直接去了刁老板的公司。在路上,孙杰有点后悔没把独居的爹接到省城养老,之前好几次来接,可他爹说住不习惯,一直生活在老家。这次,老爷子大概是在家闷了,一听人家给份差事,不揣深浅地就答应了。孙杰问了门卫,知道刁老板到外地出差了,按照指点直奔他爹的办公室。孙杰进门时,老孙头正在喝茶呢。哪有打工的在上班时间悠闲喝大茶的道理?孙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怀疑。一见面,孙杰有些不高兴地说:“爹,您有没有想过,您一个老人家没文化、没技术,干体力活更没法和年轻人比,人家凭啥让您在这里悠游自得挣大钱?”老孙头点点头说:“我还真犯过嘀咕,我猜想这老板是不是奔着你去的?我怕给你惹麻烦,还专门问过刁老板哩!”孙杰听老爹说得明白,脸色有些缓和地问:“那刁老板咋说?”老孙头笑笑说:“人家说根本不知道我有个儿子在省里,也不想认识你。人家说他信佛,接我来,就是看我慈眉善目的能旺财!”看着孙杰半信半疑的表情,老孙头解释道:“孩子,这年月的事儿还真说不清楚,人家就信这个,咱图个现成的好差事,也没啥不好。再说了,真要是有啥事,你放心,你爹我绝不会影响你。”老孙头说到这份儿上,孙杰只好同意老爹留下,有事随时沟通。过了两个多月,老孙头告诉儿子,刁老板让他养花玩鸟闲溜达,一个月工资给了三千多。孙杰听了,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这天,县市提报的企业资金扶持项目报了上来。审核时,孙杰看到一家申报企业的名字眼熟,一查,果然是他爹在的那家企业,法定代表人正是刁老板。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孙杰的心猛地一沉。他把刁老板公司的材料扔在了一边。刁老板倒也沉得住气,这期间,一个电话也没给孙杰打过,连老孙头也只字未提。眼看审批时限到了,孙杰满腹狐疑地拿过刁老板公司的材料,认真审核了一遍。还别说,刁老板公司申报的项目,完全符合申报政策,无论硬件还是软件,在所有申报的项目中都排在前列。孙杰想了想,签批了“同意”。这件事过去了几个月,孙杰所在单位竞选处长,孙杰以过硬的成绩位列第一。可公示期间,有人举报孙杰变相收受贿赂:项目单位为了获取资金扶持,以雇佣孙杰父亲的方式,变相向孙杰行贿!举报者举报得很详细,纪检部门受理并开始调查,孙杰被纪检部门约谈。孙杰一开始不知道所为何事,直到约谈人员问起他爹,他才明白过来,如实地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陈述了一遍,并且特别强调,自己在刁老板企业项目资金申报中,没和刁老板有任何接触,审批是完全按照规定进行的。约谈负责人告诉孙杰,他们派去的调查组很快就回来,在这期间,请孙杰交出手机,不要和刁老板及老孙头有任何联系。孙杰配合地交出了手机,并到安排的房间里看书等候。看书的时候,孙杰心里猜测:难道是竞争对手早就提前布局,串通刁老板把老爷子接去,同时安排刁老板申报项目资金,设了一个套,关键时候祭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果真如此,那可是太险恶了。孙杰在思虑中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纪检部门告诉他一切查清,举报与事实不符,让孙杰回单位继续履职。孙杰回到单位不长时间,组织部门的任命书就下来了,孙杰升为处长。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孙杰没有升迁的喜悦,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刁老板让他爹到公司上班,究竟咋回事?这事要搞不清楚,他干啥都没心情。刚要拨打老孙头的电话,有人敲门进屋,来者正是他爹,后面跟着刁老板。刁老板一进门,就朝孙杰歉意地说:“孙处长,我是老刁,没想到接您父亲到我公司上班,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在抱歉!”老孙头倒淡定:“咱脚正不怕鞋歪,查查不就清楚了?孩子你想,你经手过那么多公家的钱,举报你的人居然只能举报你爹我这点破事,说明这几年你洁身自好没犯错误,要不然,这次可就栽了!”孙杰不接这些话,看着刁老板说:“刁老板,现在也没外人,你告诉我句实话,你为啥要接我爹去你公司上班?千万别说鬼话!”刁老板和老孙头坐了下来,总算告诉了孙杰实情。原来,刁老板是个文玩核桃爱好者,前几年渐渐入门,开始大量投资。在这行里有句话说“十分核桃七分盘”,搞到好的文玩核桃只是第一步,如何盘好核桃就有很多讲究。单就包浆来说,由什么人来把玩大有学问。人和人体质迥异,核桃行里对把玩核桃的手有很多分类,其中有种手叫“上帝之手”,也叫“财富之手”,说的就是一种油汗手。这类手掌分泌汗液量不多,皮脂的分泌量却很大,一年四季,手掌总给人一种油腻腻的感觉,用这种手盘玩核桃上色虽较慢,但能使包浆变厚并发黄。挂瓷后通透度极佳,盘玩出来的老核桃在光照下甚至有透明感。这种手玩出来的核桃,往往是核桃行里竞相追逐的艺术精品,价格不菲。不仅如此,盘玩的人还得有好心性。有句话说“三冬两夏,黄铜变金”,只有那些心境安然的人,才能把玩出好核桃,这样的好核桃才有灵气。刁老板能搞到稀有的核桃品种,但是盘核桃的人却很难遇到,就在他犯愁时,他偶遇了老孙头。一握手,刁老板就感觉到老孙头手的异样,再看老孙头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心性。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就把老孙头接走了。因为怕同行知道来挖墙脚,所以刁老板雇佣老孙头的真实目的,不轻易对外讲。没想到,这件事儿阴差阳错地给孙杰带来了麻烦。听完这些,孙杰如释重负。他握着爹的手,对他说:“爹,没想到您老人家还有这样一双财富之手!要不是刁老板,差点给埋没了!”老孙头意味深长地说:“爹的手是财富之手,说到家,就是给人家刁老板好好玩核桃。我听人说你手握大权,有些老板也说你的手是财富之手。孩子啊,你手里攥着的可是印把子,这玩意只能牢牢把着,不能玩啊!”

类别:作品赏析 2016/9/21 9:49
不要乱说

常言道:话到嘴边停三停。这话不无道理,小杜就是在一次朋友聚会的公众场合,喝了很多酒,麻痹了神经,无中生有信口开河i地乱说,与自己最好的朋友成了路人,悔之晚矣。周日傍晚时分,小杜接到好友小周的电话,说有一伙子好朋友老同学在“东来顺饭店”聚一聚,让他马上去,小杜即刻答应,放下电话,走到路边,打出租车去了那家饭店。一进门,男男女女好不热闹,小杜环视一周瞅了瞅,基本都是老熟人,唯独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不认识,小杜礼貌地问大家:“这位美女,我不认识,请在场的兄弟姐妹给介绍一下。”这时,老同学冯敏接过话茬:“你着什么急呀,一会儿喝酒时再介绍。”小杜落座,人员到齐菜已上桌,就招呼着共同举杯喝起来,一阵阵欢声笑语,你来我往,互相敬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杜又犯了老毛病,张家长李家短地侃起来,话即刻多了起来,该说的不该说的顺口而出,说着说着就转了话题,操着大嗓门:“今天邱刚怎么没来?邱刚呢?”小周告诉小杜:“邱刚今天开车回乡下看奶奶了,路远赶不回来,来电话让大伙多喝点儿。”小杜喝的很兴奋,接下来又一连喝了几杯酒,喷着酒气说:“邱刚这种人啊,我看人性不咋地,有好多次空手套白狼,就是个蹭吃蹭喝的主儿,你想让他出血请你吃饭,那是难上加难,即使答应了,等着去吧,等到猴年马月,你是树梢上放二踢脚——想(响)的高,白等。”小周知道小杜这个不好的毛病,张三不在说张三,吴二不在说吴二,谁不在说谁,有影儿没影儿的事乱说一通,小周见小杜说话有点儿不靠谱,东一榔头洗一棒槌,今天场上又有他不熟悉的人,就制止小杜:“你是不是喝多了?闭嘴,不要乱说。”“怎么?我没喝……喝多,我没乱……乱说,是实话……实说,再喝这些也不……不多,来,兄弟姐妹们——干。”话一落地,一扬脖酒杯见了底,然后又说,“来,斟……斟酒,邱刚就……就是这种人,小气的出……出了名,我……我算看……看透他了,一辈子也……也看不见后……后脑勺子。”在场的朋友们,见小杜确实喝多了,东摇西晃站不稳,说话语无伦次,立刻结束了酒场,小杜自己回不了家了,小周只好打出租车,把小杜安全送回家,自己才回家。那天小杜喝的大醉,第二天清醒后,回忆昨天晚上跟谁喝酒了,小杜回忆不起来,说的什么话?一无所知,只知道人不少。这天,小杜骑着电动车去上班,半路上迎面遇到邱刚开车也去上班,邱刚见了小杜也没减速打招呼,反而一加油门开走了,小杜就多心了,邱刚这是怎么了?见了面,怎么跟见了陌生人似的,又一想,也许是路上人多,邱刚集中精力开车没看见。星期天,小杜的姥姥坐高铁来他家小住,姥姥岁数大了,舅舅来电话让小杜去火车站接站,小杜自己没有车,平时有事都是借邱刚的车,邱刚很够哥们义气,自己有事,宁愿自己不用,也把车让给小杜用。吃过早饭,小杜给邱刚打电话,跟邱刚说要用他的车去火车站接姥姥,邱刚的回话很干脆:“不行,我今天有事,一会儿出去用车。”说完,没解释有什么事就挂了,小杜一想,也须邱刚的事比自己的事更重要,不然不会驳了自己。小杜只好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接姥姥,路过邱刚家门口时,邱刚的车就在门口停着,上午11点,小杜接着姥姥回来,还是从邱刚家门口路过,发现邱刚的车仍旧在门口停着,看迹象根本就没有出去过,心想,邱刚跟自己撒了谎,车闲着故意不借给自己。小杜心里很纳闷憋屈,都是多年的好兄弟,看来是真的靠不住啊!怎么说变就变了呢?就找到小周家里去,打算跟小周念叨念叨,见面后,小杜就开门见山地说:“邱刚究竟是怎么了?我发现邱刚变了,见了我跟见了路人一样,车就在家里门口闲着,谎称有事故意不借给我,你说我是哪儿做错了把邱刚给得罪了?”小周咂了咂嘴说:“这事,你还蒙在鼓里,都怪你那张破嘴乱说。”“我的嘴乱说?什么时候?我说什么了?”小杜不解地问。小周说:“那天晚上朋友们聚会,你喝多了酒,就无中生有地乱说邱刚这也不好那也不是,大伙都劝你,你醉醺醺的就是不听,还是乱说邱刚的坏话,你说的话,后来人家邱刚知道了。”“我说的话,邱刚根本不在场,他是怎么知道的?”小杜纳闷地问。小周埋怨小杜说:“那天场上那个美女,是冯敏的表妹,正在和邱刚谈恋爱,冯敏是大媒,该谈婚论嫁了,邱刚有事去不了,让冯敏喊着未来的女朋友一块儿去参加聚会,以便互相认识认识,被你这一乱说,美女觉的邱刚不是她要找的那个白马王子,提出和邱刚分手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是你乱说惹的祸,邱刚能不恨你吗?”小杜惋惜后悔地说:“我怎么这么没脑子,喝多了酒,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乱说,失去了一个好朋友,我该咋办呢?”小周责怪小杜:“你这个乌鸦嘴,醒悟了?邱刚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的工作好说,我去做,记住,以后不要乱说。”小杜抬手想裹自己一巴掌,被小周一把拉住,小杜向小周保证:“谢谢哥,下不为例。”

作者: 刘彦才 2016/9/23 14:28
血色的涟漪

闫晓宇喜欢钓鱼,多年了只要不是刮风或是下雨,他都会拿着钓鱼竿在黄昏时去市郊的兰溪湖畔钓鱼。今天的湖面上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水波。但整个湖面似乎被一层雾霾笼罩着,他根本看不见他甩下去的漂,他只好凑近一点,瞪大眼睛盯着湖面,即使这样他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一阵冷风吹过,他突然感觉浑身有一种心悸的凄冷。于是他想离开这个令他有些恐惧的河边,这时天突然暗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到一片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夕阳。他连忙伸手去收鱼竿,可是鱼线像是挂在了什么上,任他怎么用力都拽不下来,而且风似乎更大了,随着风扑面而来的一股淡淡的腥味。虽然这腥味不是很明显,但他的确能够分辨出着是血的味道。风更大了,湖面被吹起一圈一圈暗红色的涟漪,逐渐扩张,闫晓宇突然感觉此刻的湖水像一张血盆大口将要把他吞噬,强烈的窒息潮闷感让他浑身打着冷颤。他抛下心爱的鱼竿,正打算转身逃跑的时候,鱼竿的漂突然向上一窜,窜出了水面,下面隐约勾着一个黑色物体上,但由于天色昏暗,根本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看出圆形的轮廓。这东西吸引了闫晓宇的脚步,甚至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可是湖水太暗了,还罩着一层雾霾,他看不清楚,首先把一只脚试探着往水里放,当水没至他的膝盖时,他的脚站稳了,于是,他又试着将另外一只脚伸到水里。同样,他的右脚也在水没至膝盖时,稳稳地站住。他伸出了手,朝着那个对他充满着好奇的东西抓去。当他的手指将要触那东西时,突然,湖面上刮起了一阵令他作呕的腥风,让他的胃翻江倒海。闫晓宇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胃里那些将要涌到嗓子眼儿的酸水给咽了回去。当他重新把胳膊伸出去的时候,闫晓宇发现,那个圆形的东西正随着水波慢慢地向他这边靠近。是的,已经很近了,那东西突然向上一扬,翻了过来,竟是一棵人头翻滚在湖水里,此时人头上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妈呀!”闫晓宇失声尖叫,向后退的脚绊了一下,他一屁股坐在了水面上,冰冷的水刺激得他一激灵,转身向岸上爬去,刚爬了几下,他的脚脖子猛然一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想要把他拉进湖水里。他被迫呛了几口水,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拼命向岸边爬去。终于他抓住了一根柳条,不顾一切地爬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粗气。他的心脏正以一种他从来不曾体会过的速度,剧烈地跳动着,此时的他浑身已经湿透了。那天之后闫晓宇没敢再去湖边钓鱼,家人很奇怪,问他几次他都没说什么,只是夜夜噩梦缠身,梦里他又去了湖边,湖还是雾蒙蒙的,他开始钓鱼,一拉鱼竿,一个头颅被他生生拽了出来。“不!”他高喊,喊完、惊醒一身的冷汗。每当这个时候闫晓宇会点燃一支眼,闭眼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他知道他就快承受不住了,他不断地问自己,那个头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湖里?他的身体在哪里,他是被害死的吗?如果是被害死的,他的突然出现是不是想要告诉他什么?这些问题同样折磨他的心智,他真后悔当时没有报警,如果报警了,他是不是就能够安心一点。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天天憔悴,他的主管张姐见他如此憔悴关心地问了他几次,他都没说什么,今天张姐把他叫到办公室,暧昧地对他说:“小闫呀!我知道你喜欢钓鱼,明天是周末,我陪你去钓鱼吧!”张姐暧昧他不是不懂,是不想懂,听说张姐看上的男人没有能逃脱她的手掌心的。但是这件事上闫晓宇并不害怕,反正他没有妻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他怕什么?张姐本想让他和自己去一家养鱼场钓鱼,花点钱她并不在乎,可是闫晓宇没同意,他想去兰溪湖,这地方他熟,而且一段时间没来他出了恐惧还有些想念。张姐的脸色变了变,可是她立马笑着说:“好吧!听你的。”说完她胖乎乎的手摸向了闫晓宇的腰,闫晓宇只觉得一阵颤栗,有着蛇缠上了身的惊悚。“张姐别这样,我开车那!”他小声说道,委屈求全的样子让张红爽极了。她喜欢年轻的男人和他们在一起她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兰溪湖很快到了,闫晓宇把车停在了上次离开的地方,小心地撇了一眼水面,湖面轻悄悄的没有一点异样,他快速拿好了鱼竿向湖边走去,张红跟在身后,不时看向两边,没什么人经过,要是在黑一点,她的好事就成了,她知道在这件事上她有些变态,她总是想把这男孩弄得死去活来,让他们求饶,那时她的感觉如同女王一般骄傲。其实她并不是生来就这样的,以前她也老实本分,谁知她嫁给了一个变态,她老公总是找尽办法虐待她,经常弄得她死去活了,刚开始她只是默默承受,可是都已经成形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恨不能把她老公大卸八块,老公却和没事人一样。不过没多久她老公出了车祸,没死却成了瘫子,此后她性情大变,表面上她照顾她老公无微不至,其实她每天晚上都想办法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她还把年轻的下属带回家,就在他面前做爱给他老公看,他老公没几个月就蹬腿了,可是她的性趣却从此不减,不知道诱惑了多少年轻下属躺在她的身下。她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了微笑,连起雾了都没发现。直到大雾中飘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才惊醒。“小闫?”她高声喊道。“我在这里。”闫晓宇在湖边冲着她摆摆手。她高兴地扑了过去。湖水里又荡起了暗红色涟漪,一圈一圈……闫晓宇只觉得手上一沉,他立刻拉起了杆,可是杆太沉了,他一个人怎么拉也拉不动。“张姐帮我。”张红暗笑,扭着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闫晓宇双手帮他抓住鱼竿。“啊……”闫晓宇大叫一声。“怎么了?”张红从他背后伸出了头,她看见了湖面,在湖面上一颗人头竟向他们慢慢地划过来,那猩红的目死死地瞪着张红,张红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嘴里惊慌地嚎叫:“陆……明泉……”“谁?”闫晓宇惊恐地看着张红问。“他是陆……陆明泉……”张红恐惧地瞪大眼睛,语无伦次。头颅越来越近了,几乎贴在了岸边,他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还我身体?”张红被吓疯了一般,狂喊着,然后爬想岸边的柳树下,用手去抠树下的土,不久一具没有头的尸体被她抠了出来。闫晓宇松了一口气,伸手从怀里掏出手铐铐在了她的手腕上。张红这一刻才清醒过来,怪不得这个小伙子来应聘时挺面熟,他就是找她调查过陆明泉的小警察,那时候他梳得是短发,来应聘时头发中分,很有型的样子。然后她笑了,原来害过人一定会糟报应,这就是她的报应到了,小陆也是个帅气的男孩,可惜太倔强,竟然无视她对他的好,她只能给他下了点药,谁知他竟醒来后非要报警,她吓坏了,所以杀了他,然后扔进了湖里。闫晓宇能破这个案子也是侥幸,他喜欢钓鱼是真的,那晚的遭遇也是真的,梦里那个头颅一直在想告诉他什么,所以他查了,查出了张红这个变态的女人,案子到这里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此后闫晓宇又来这地方钓鱼,黄昏时来,天黑透了才走,一天他走得晚了点,雾又笼罩在了湖面上,一个人影站立在湖面上,慢慢地想他飘来,他的手一抖,鱼竿掉在了地上。人影没有继续向前,可闫晓宇清楚地听见影子说了句谢谢,然后一股风吹过,雾散了,人影也消失了。

作者: 守望天使 2016/9/22 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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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还在变

房间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了。舒怡终于和范彦妮通完电话,这时四周已一片漆黑。她惊觉,刚刚紧握手机的右手,此刻僵硬得竟有点隐隐生疼起来。舒怡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顺势丢在了床上,活动活动手指,然后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开始了,虽有玻璃隔绝了声音,但外面的世界也是能想象得到的喧闹,和房间里的安静对比强烈。从现在所处公寓的21层望过去,街道是一条流动的霓虹。而无论是霓虹还是灯火,都在上演着一幕幕人间戏剧,这些戏剧都被称之为“故事”。说起有故事的人,在窗前如智者一般看着外面斑斓世界的人当然不能除外。舒怡相信,如果有人问她,“你呢,你有什么故事?”她首先想到的一定不会是小学二年级时偷偷用了妈妈的口红、初中曾得过短跑比赛第一名、大学毕业找工作遇到的难堪……她要说的故事是必须要包括另一个人的。无关对错,无关结果,甚至无关自己。“我喜欢过一个人。”对于她在午夜细细回味的故事,舒怡会这样开头,“从高一开始的,他是我高中3年的同学,喜欢到每天的日记里都是他。离他最近的距离,是他坐我前桌时转身给我讲题。”“后来呢?”也许会有人追问。“后来……年少后两手空空。”二大学毕业后,舒怡回到了家乡的城市,在一家杂志社从事编辑工作。靠着不懈打拼和努力,今年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在别人看来也是个成功女性。按下开关,当整个房间被灯光填满的时候,这个成功女性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这下她的心情简直不能更糟糕。一直把繁忙的工作当做不擅长装扮自己的借口,面对别人的好意,也只是“哎呀,我才20多岁,用不着那些保养品啦”这样敷衍过去了事。关于年龄,准确地说是25五岁。“哎呀,不管了!下楼吃饭再说!”看吧,所有的事情在女人面前,吃饭永远是最重要的。走到楼下花园的时候,舒怡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这声音……她刚想安慰自己是幻听,又突然想到下午范彦妮火急火燎的电话打扰了自己的美梦。范彦妮在电话那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林昊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好吧,证据确凿,是他。谢天谢地,舒怡终于反应了过来,可是在下一秒钟,她深刻地理解了两个道理。一,惊吓总是从天而降。二,人总是在最丑的时候遇到日思夜想的人。曾经设想过无数种与林昊重逢的场景,怎么说也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出门前随手套上的宽大风衣里面是卡通睡衣,脚上拖着一双家居鞋,下楼前整理的头发估计已被秋季的风吹乱。现在的舒怡好想有一面镜子……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以极速运作的思维想完上面的事情,只用了5秒钟。然后转过身笑着说:“嗨。”三“今天晚自习第二节课时,林昊突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了。下课铃打响之后,他才踏进教室,看得出,他很开心。大家都看着他,班里出奇地安静,大概都已经猜到这个学霸有什么学习上的喜事,正等着他的分享。高三的学习机械又乏味,别人的喜事也可以是生活的调剂,更何况是林昊这种‘男神’级别的学霸,任何举止都可以成为焦点。‘大喇叭’喊了声‘什么事儿呀,林昊。’‘下个月去台湾。’林昊说,他下个月要作为学校的学生代表去台湾交流学习一周。他是那么的意气风发,语气就像是和好朋友们分享喜悦一样,没有半点儿资优生常见的炫耀。我真替他高兴,比我自己去台湾还要高兴。不过,当我看着他被同学包围时,有点儿莫名伤感。我就坐在他身后,可是感觉我们中间隔了一个星系。”——摘自舒怡4月7日的日记。和林昊偶遇还是两天前的事。他好像更高了,也壮了点儿,完全就是成熟大人的样子。舒怡在心里笑,哪会有人7年没有任何改变呢。林昊的一个朋友在附近住,他来拜访朋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舒怡。他们像所有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正常地寒暄,林昊说:“真好。当年总是在课上偷看课外书、‘不务正业’的小丫头,现在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舒怡,我真替你高兴。”明明下午的时候范彦妮在电话里说:“林昊高考之后消失7年的原因是: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高考后妈妈查出了癌症,为了照顾妈妈,放弃了去英国留学的机会。两年后又参加高考,现在还在一所不错的大学里读研。这事儿是咱们高中学校里我一个亲戚跟我说的,没几个人知道,好像是林昊求了班主任保守秘密,估计是害怕大家对他失望吧。你说他以前多厉害,现在怎么这么惨……”舒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范彦妮说完那些事的,所以当她面对林昊,她能想象得到他经历了多少苦难。可林昊却只字不提,这让她的心生生地疼。今天舒怡鼓足勇气翻出了自己的日记本,看到高三时4月7日的日记,然后抱着日记伤心地哭了。四化妆水、乳液、隔离霜……说实话,要不是范彦妮拿10年的闺蜜情谊威逼舒怡,这些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在舒怡家。“我跟你说,”范彦妮盘腿坐在沙发上,以一种发号施令的姿态面对舒怡,“我辛辛苦苦给你买这些东西,你必须给我用了。”电脑桌前的人,听了这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埋头打字。范彦妮看这方法不奏效,一脸坏笑地跑上前,“这不林昊回来了么,你赶紧打扮打扮自己。你俩最近咋样了?”“能怎么样?一起吃过两顿饭,跟普通朋友一样。”“抓紧时间旧情复燃吧。”“没有旧情,何来复燃之说?他又不喜欢我。”“开什么玩笑!他从高一就喜欢你,每次调座位都选择坐你前面。高二文理分科的时候还跑来问我,你选文还是选理……咱们班里的人都看出来了,不过因为林昊品学兼优,而且你俩也没啥越轨的行为,还有学业繁忙,大家也就没开你俩的玩笑。我一直以为你俩偷偷好着呢,敢情是你这个傻子暗恋这么多年啊……哎哎……你干吗去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舒怡根本听不进范彦妮的长篇大论,抓起外套冲出门去。她必须要找林昊对质。对质?就像审犯人那样?她在心底里对林昊生出了一丝恨意,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痛恨,痛恨着自己的后知后觉和反应迟钝。五林昊接到舒怡电话后就赶到了后塘。说是后塘,其实就是他们高中学校后面的小池塘,景色优美安静。高考前一天,林昊还约舒怡来过这里。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现在这里变化挺大,当年的小树苗都长成参天大树了。远远地,林昊看到舒怡坐在长凳上,出神地看着水面。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是不是喜欢过我?”舒怡问。林昊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她说这话的时候像一个发怒的小野兽。不过他选择坦诚。“是,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身上好像有魔力似的。”可能同样没有想到林昊会这么直接地回答,刚刚发怒的人顿时没有了“火焰”,看向林昊的眼睛里也写满哀伤。“你妈妈怎么样了?”“你都知道了?”“嗯……”“过世有4年了……”这声音渺茫又无助。“对不起。”不该提起他的伤心事,舒怡非常抱歉。“没事啦,都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林昊越是看起来无比坚强,舒怡就越心痛。“其实……有些事你可以跟我说。”她倒是希望林昊能大哭一场也好,但是仔细一想,以什么理由呢?他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呢?林昊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说:“舒怡,很多事都变了,我们俩也是。我不再是当年那个特别厉害的人了。你……你现在挺好的,真的……时间改变了一切。我明天就要走了,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他的眼睛望着池水,语气跟水面一样平静。长时间的沉默。最后,林昊站起来对她说:“走吧。”舒怡记得高考前一天,她跟林昊来过后塘。那时候已经有几所大学向林昊抛出了橄榄枝,高考对他而言只是走个过场,舒怡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她自己。林昊说:“高考加油,还有,我……”最终他也没能说出那句话,他站起来对舒怡说,“走吧。”过去的7年,舒怡一直在猜测他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直到今天,她才终于明白。她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人。逆着夕阳,林昊的身体已经成为一个好看的剪影,好像随时都能够随光而去。舒怡知道,沧海桑田,她现在应该笑着祝福“保重啊,一路顺风”,然后告别一段岁月,跟林昊多少年甚至此生不复相见。但是舒怡做不到。她无法像开头所说的,让故事“无关对错,无关结果,甚至无关自己”,于是她跟年少的自己握手谈和。高中时,林昊是舒怡日复一日的白日梦想,她的不懈追逐,也是为了叫做“资格”的东西。于是她看着林昊的眼睛说,“如你所说,时间改变了一切。不过,世界还在变:自然界大范围的改变,候鸟的季节性迁徙,植物的生长枯萎……世界改变了很多,又改变得太快。我害怕……”舒怡垂下了头,“就是因为什么都变得太快了,我害怕哪一天你又消失,我……”她的眼泪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舒怡说的每一个字都刺在了林昊的心上,他对舒怡的感情何尝不是这样,只不过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林昊一直觉得,没有他,舒怡会过得更好。可是书上不是说了么:只认为分开对彼此好,却不知道在一起对两个人有多好。“承认吧,林昊,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下一秒就上前紧紧抱住了朝思暮想7年的人。“夕阳全部消失了么?”舒怡在林昊怀里想着,“星星应该很快就会亮起来的。”六后来范彦妮揶揄舒怡:“现在是成王败寇了吧?”舒怡听到自己坚定地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成王败寇,我想要的一直是并驾齐驱。”林昊还有两年毕业,舒怡相信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手牵手在一起,为了变成更好的人而努力。

作者:张晗 2016/9/13 9:51
套路

一年轻小伙子事业无成,自然收入也就不好,这便形成了他那爱贪小便宜的恶习。这不,炎热的夏天空气中都弥漫着西瓜的香味,话说这夏天不吃西瓜还真熬不下去,小伙子嘴馋了,又没那些闲钱,便拉一哥们策划着。那小伙子便去了路摊上买西瓜,选了一个最大的,让老板称称,老板看他出手挺阔,满脸堆满了笑容,刚称好称,从路边跳出一个持刀的黄毛男子,着实把在场的人吓到了。那持刀男子也不多说,举起刀就朝小伙子嚷嚷着:“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还老子钱,就别想有活路了!”说着便要把刀朝小伙子刺去。那小伙子身手也挺敏捷的,抱起面前的西瓜撒腿就跑,持刀男子也不懈怠,提起刀追了上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老板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哭喊着:“这,都还没付钱啊,这.....”话说这两人一路追跑到一无人小巷子,便停下来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会儿,那小伙子才拍拍男子的肩膀说:“谢谢啊,哥们,不过我还想喝点酒来着,嘿嘿!”“没问题,那走,去超市,不过这次该你当讨债的了,这演得我真累,哥们儿,你这套路也真够深的,哈哈!”“嘿嘿,没办法嘛,走吧,找酒去!”

作者:兮颜 2016/8/14 13:29
石棺之谜

简介自幼生长在城里的阿智,学生时代是不信神、不信鬼的,而且对佛教、道教一无所知。那时,受长辈们和老师的影响,在阿智年少的心灵里隐藏着许多美好的憧憬:他想长大以后参军——当海军,乘坐着舰艇在祖国广阔的海域巡逻;他还想将来当一名工程师,设计出很多既新颖、又实用的机器;他也想成为一名老师,教书育人,若干年后他一拨儿、又一拨儿的学生桃李满天下;还有,他想当作家、想当医生、……。不过,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将来会成为农民,更不可能想到自己还会与道教结缘。然而,自从他与同学自导、自演了一出恶作剧之后,他的人生轨迹便开始朝着他始料未及的方向延伸了。

作者:随寓而安2015 2016/9/19 11:05
御风

架空历史小说,故事发生在与人类古代历史平行的时空,主人公李叶自幼习武,成人之后担任皇家军队的一个小营长,在一次叛乱中,随军出征,成功平灭叛军后,竟被卸甲归田。但怎奈天子昏庸无道,各路诸侯蠢蠢欲动,一场血雨腥风又会兴起,看主角如何建立王侯霸业,抚慰天下众生。麒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作者:阿威少年 2016/9/10 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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